第120章 缅王来使（2/2）

“比预想的早了两天。”

“他们是从勃生骑马过来的，一共五个人，领头的是一个自称缅王近臣的中年人，会说一点汉语。”

郑森把马缰绳丢给警卫，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让他们到会客厅等我。我换件衣服就来。”

一刻钟后，郑森走进会客厅。

五个缅甸人已经等在屋里了。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绸缎上衣，下身裹着一条格子笼基，脖子上挂着一串琥珀色的珠子。

他看到郑森进来，连忙站起身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他用生硬的汉语说：“尊敬的新汉将军，在下貌貌基，奉缅王之命，前来迎接贵军。”

郑森在主位上坐下，示意他也坐下：“你们来得很快。从勃生到这里，骑马要多久？”

“正常速度要走三天。我们听说贵军已经攻占了沙廉，日夜兼程赶路，只用了一天半。”

郑森点了点头：“缅王对两国盟约是什么态度？”

貌貌基从怀里掏出一封用金箔包裹的信函，双手呈上：“缅王陛下已经收到了贵国皇帝的国书。”

“陛下对新汉出兵驱逐葡萄牙人表示非常感谢，特意命在下将此信呈交将军阁下。”

郑森接过信函，拆开来看了一遍。

信是用缅文写的，旁边附有一份汉文译本。

大意是说缅王同意两国盟约的全部条款，愿意割让丹老群岛，并将沙廉港租借给新汉九十九年。

缅王还表示，希望能在近期派遣正式使团访问北京，当面向新汉皇帝陛下致谢。

郑森看完信，把它折好放进口袋。

“缅王的诚意，我会如实上报北京。”

“作为回应，我可以向你承诺：新汉军队在沙廉的驻军，不会干涉缅甸内政。”

“葡萄牙人已经被赶走了，今后也不会再回来。沙廉港的税收，新汉和缅甸三七分成，新汉拿七成，缅甸拿三成。”

貌貌基连连点头：“将军阁下的安排非常妥当。”

“还有一件事。”郑森说。

“沙廉周边的村庄，今后受新汉保护。”

“你们的官员可以继续在当地收税，但不能干涉新汉驻军的行动。如果发生军民纠纷，由双方官员共同协商处理。”

貌貌基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头：“一切按将军阁下的意思办。”

会谈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双方就边界划定、贸易往来、人员流动等细节逐一进行了磋商，最终达成了一份口头协议。

貌貌基离开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郑森送他到要塞门口，看着他和随从骑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转身走回要塞，对赵明远说：“缅甸人比预想的配合。看来葡萄牙人在这里确实不得人心。”

赵明远说：“葡萄牙人在这里驻了这么多年，除了收税和传教，什么都没干过。当地人早就恨他们入骨了。”

郑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当天夜里，他给北京发了一封电报，详细汇报了沙廉战役的结果以及与缅甸使者会面的情况。

电文的末尾，他附了一句话：“缅甸已定。建议下一步将工作重心转向马六甲海峡的全面控制，并为未来进军印度洋做好准备。”

发完电报后，他站在通信室的门口，望着夜空中的星星。

这里的星空比马六甲看到的更加明亮，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横跨天际的白色绸带。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桌上，那幅葡萄牙语的航海图还摊开着。

他走过去，在好望角的位置又看了一眼，然后合上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