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审问俘虏（2/2）

“驻军规模、补给周期、与周边土着的交易记录、以及与英国人和葡萄牙人的往来。”

“你知道的，我都要知道。”

范德维尔低着头，没有说话。

郑森也不催他，就这么等着。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范德维尔抬起头：“如果我告诉你，你能保证我和我的部下的安全吗？”

“新汉军队不杀俘虏。这一点，你应该已经在锡兰的战报里看到了。”

范德维尔深吸了一口气：“好。我说。”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范德维尔把自己知道的关于荷兰东印度公司在马六甲和整个东南亚的经营情况，全部交代了。

他的信息比军情司收集的更加详细。

包括了各条航线的通行频率、各个据点的驻军人数、以及公司与当地土着首领之间的秘密协议。

郑森一边听一边记，偶尔插话问几个细节。

等范德维尔说完，他已经写了满满五页纸。

他把记录收好，对范德维尔说：“你的配合，我会如实上报北京。在接到北京的命令之前，你会被安置在棱堡里，生活条件不会太差。”

范德维尔点了点头，站起来，跟着士兵走了出去。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将军，我有一个问题。”

“问。”

“你们打下马六甲之后，下一步是去哪里？”

郑森看着他，没有回答。

范德维尔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便苦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郑森在总督府里召集了一次简短的会议。

参会的人不多，只有陆战团的团长、炮艇编队的指挥官、以及两个工程队的负责人。

郑森开门见山：“马六甲已经拿下了。但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接下来要做三件事。”

“第一，修复港口设施。马六甲的码头比锡兰的旧，但位置更重要。所有泊位必须在半个月内恢复正常使用。”

“第二，建立防御体系。在港口周围的高地上修筑炮台，部署从本土调来的岸防炮。同时，在航道入口处设置检查站，对所有过往船只进行登记。”

“第三，摸清周边情况。马六甲背后的雨林里有很多土着部落，有些和荷兰人有过交易，有些没有。我要知道他们的态度，能拉拢的拉拢，不能拉拢的隔离。”

陆战团团长问：“如果遇到抵抗呢？”

“先警告，后清剿。”郑森说。

“但我们不主动挑起冲突。我们目前的目标是控制海峡，不是征服整个马来半岛。”

会议结束后，郑森独自留在屋里，摊开一幅马来半岛的全图。

他用铅笔在图上标注了几个位置。

马六甲城、海峡北口、海峡南口、以及几处他认为可能有价值的矿藏地点。

然后他从马六甲画了一条线，向北延伸到缅甸的沙廉。

那是下一步的方向。

他放下铅笔，揉了揉太阳穴。

桌上的油灯跳动着，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外面传来夜巡士兵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在石板路上踏出规律的节拍。

远处，海面上传来一声汽笛，那是今晚最后一班运输船正在进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味扑面而来，吹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佐藤直送给他的那幅日本全图。

那幅图他后来转交给了林枫，据说科学院的人看了之后大为赞赏，说那是他们见过的关于日本最精确的地图。

他不知道佐藤直现在怎么样了。

但他知道，那个人还会再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