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征服锡兰(1/2)
八点整,郑森踏上锡兰的土地。
他踩着沙滩走上高地,站在棱堡的废墟前,看着那些抱着头蹲在地上的荷兰俘虏。
人数大约有两百出头,大部分人都只穿着一个裤头。
他们是在睡梦中被炮声惊醒的,很多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被俘了。
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荷兰人被人从棱堡的地下室里带出来。
他的帽子上沾满了灰尘,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正在往外渗血。
他被带到郑森面前时,挺直了腰杆,用荷兰语说了一句话。
郑森没听懂,转头看向旁边的翻译。
翻译说:“他说他是这里的司令官,要求按照文明国家的惯例,给予战俘人道待遇。”
郑森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汉语说了一句:“告诉他,新汉军队不随意杀俘虏。前提是他们配合。”
翻译把话翻了过去。
荷兰军官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郑森转身走向棱堡的最高处。
他站在楼顶上,环视四周。
整座港口尽收眼底,码头上有几艘被遗弃的小船,仓库的门敞开着,里面的货物已经被搬空了一半。
远处的椰林在风中轻轻摇晃,海面上,新汉的舰队正静静地停泊着,炮口依然指向岸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合着硝烟的味道和海风的咸味。
“发报给北京,”他对身后的通信兵说。
“锡兰已拿下。我军伤亡为零。俘虏荷兰守军两百一十三人,缴获前装滑膛炮三门、燧发枪若干。港口设施完好,可立即投入使用。”
通信兵飞快地记录着,然后跑向通信舱。
郑森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下楼梯。
在棱堡底层的一个房间里,他找到了张国栋。
后者正蹲在地上,翻看着一堆从军官办公室搜出来的文件,有信件、账簿、海图,还有一些用拉丁文写的手稿。
“有什么发现?”郑森问。
“荷兰人和英国人的通信往来。”张国栋扬了扬手里的几封信。
“他们在讨论怎么应对新汉的扩张。信里提到了马六甲,说那里的防御正在加强,英国人还从印度调来了两艘军舰。”
郑森接过信,粗略地扫了几眼:“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知道又怎么样?”张国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挡得住吗?”
郑森没有回答,把信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当天下午,新汉的旗帜在棱堡上升起。
墨绿色的旗面上,红色五角星在阳光下格外鲜艳。海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码头上,被解救的华人商贩们聚集在一起,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郑森面前,用一口浓重的闽南腔问道:“将军……你们是从大明来的吗?”
郑森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是从大明来的。是从新汉来的。”
老人听不懂这两个字的区别,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这些穿绿军装的人,说的是汉话。
他哭了。
锡兰拿下的消息在三天内传遍了整个印度洋。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马六甲的荷兰商站。
一艘从锡兰逃出来的小型商船带来了战报,商船的船长是个葡萄牙人,他在锡兰被俘后被释放。
条件是替新汉送一封信到马六甲。
信是用汉语和荷兰语双语写成的,措辞简洁明了:
“锡兰已归新汉版图。限马六甲守军于三十日内撤离,可保全性命。逾期不退,后果自负。”
马六甲的荷兰商站站长读完信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把信锁进抽屉,然后写了一封密信,派人送往巴达维亚的总督府。
密信里只有一句话:“锡兰丢了。他们下一个目标是我们。”
巴达维亚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
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在接到密信的当天晚上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参会的有商馆的高级职员、驻军的军官、以及几位在当地有影响力的荷兰商人。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夜,争论激烈,但没有得出任何实质性的结论。
有人主张立刻集结所有兵力固守马六甲,有人建议向英国人和葡萄牙人求援,还有人提出放弃马六甲,收缩防线到巴达维亚。
三种意见争执不下,直到天亮也没有达成共识。
总督最后拍板:“先派人去锡兰,和新汉的人接触。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决定让在场的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至少,暂时不用打仗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开会的同时,张国栋已经带着一支小规模的舰队离开了锡兰,朝马六甲方向驶去。
他带了三艘炮艇和一艘运输船,船上装载着那两门攻城重炮的一部分弹药,以及一个排的陆战队员。
他的任务是侦察马六甲海峡的航道情况,确认荷兰人的防御部署,为后续的主力舰队提供情报。
临行前,郑森问他:“你打算怎么侦察?”
“不靠岸。”张国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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