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攻占鹿儿岛（2/2）

一个陆战队员回头看了一眼这边，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另一个陆战队员却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放在她面前的地上，指了指孩子，然后转身走了。

妇人愣了很久，弯腰捡起那块饼干，攥在手心里，带着孩子退回了人群后面。

登陆当天下午，鹿儿岛城的守军向新汉舰队递交了投降书。

新任藩主岛津光久派来的使者跪在码头边的沙地上，双手捧着降书，头埋得很低，脊背弓得像一只虾。

郑森没有下船，只让副官去收了降书，附带一句话：“所有武器入库，守军就地解散，府库封存。新汉驻军明日入城。”

第二天天亮时，郑森在鹿儿岛城外下了船。

他走过城墙转角时，看到几个当地百姓正蹲在路边，看着一队陆战队员用半自动步枪列队走过。

那几个百姓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困惑。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话，郑森听不懂，但他认得那个词——“唐人”。

他走过一条窄巷，巷子两侧低矮的屋檐几乎碰在一起。

一个穿着破旧和服的年轻女人站在自家门口，她隔着几步路，歪着头打量郑森。

郑森看了一眼她，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了。

鹿儿岛城内的武库里存着不少刀枪甲胄，还算完好。

郑森站在武库门口，看着新汉的士兵一箱一箱往外搬东西，忽然想起佐藤直那封信里的那句话。

“各藩态度不一，西国诸藩多有观望者。”

他决定在这里多待几天，多抓几个舌，摸清楚西国诸藩的底细再说。

张国栋从通讯兵那里接过一封电报，扫了一眼，走到郑森旁边：“陛下回电了。”

郑森接过电文纸。

“收鹿儿岛后，留一营驻防，分舰队继续北上。横滨港为次目标。另，酌情处理尊王派事宜，可允其联络，但底线不破。”

郑森看完电文，还给张国栋，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武库，又看了看城外的方向。

那里是京都的方向。

当天下午，他在临时指挥所里写了一份调令。

调令不长，大意是：鹿儿岛留一个营驻防，其余部队明天一早登船，继续北上。目标，横滨。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忽然觉得有些困。

他太久没睡了。

上一次合眼，还是四天前。

郑森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门外的街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那是巡逻队换岗时踩过碎石的声音。

远处，横滨的海岸线上，一群工人在看到鹿儿岛那边的消息后，正聚在港口码头边低声议论。

有人说：“那边的大名已经降了。”

另一个人不信：“怎么可能，才打了一天。”

第一个人指着远处的海平面：“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海平面上隐约出现了几个灰黑色的船影。

船影很小，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大。

人群安静下来，有人转身往家跑，有人扔下手里的工具站着不动。

那个指着海面的人没有走，他站在码头边上，盯着那些越来越大的船影，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