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吴三桂献关（1/2）

而此刻的山海关总兵府内，吴三桂也正面临着他人生最大的赌博。洪承畴的严令他阳奉阴违，北京朝廷的诏令他置若罔闻。

他在观望，在权衡。

建奴的凶猛他看到了，林枫的神秘与强势他也听说了。原本他还想再等等，看看风向。

但建奴使者带来的、盖有多尔衮摄政王大印的正式盟约和前所未有的厚礼，以及“飞天妖舟”出现在蓟镇战场的惊人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枫的势力扩张太快，手段太诡异，让他感到强烈不安。

而与建奴合作，至少看上去，能在短期内获得巨大的利益和一块稳固的地盘，山海关及周边。

至于引狼入室的骂名和长远风险……乱世之中，谁不是赌徒？成王败寇！

“回复英亲王，三桂……愿为前驱。”吴三桂看着堂下使者，缓缓吐出这句话，眼中闪过挣扎，最终被狠厉取代。

历史的齿轮在这一刻，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然后轰然转向。

崇祯十七年（1644年）四月二十二日，山海关守将吴三桂，献关降清。

八万建奴主力，汇同吴部部分兵马，如同决堤洪水，涌入关内。

洪承畴在宁远、蓟镇两个方向本就承受巨大压力，侧翼骤然洞开，顿时陷入被东西夹击的绝境，不得不下令各部收缩，向预定方向且战且退，已无力阻止建奴铁骑直扑北京。

四月二十四日，建奴前锋骑兵已抵北京城下。

此时的北京，内无强兵，又因洪承畴部被隔断，外也无必守之援，更兼吴三桂倒戈消息传来，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土崩瓦解。

城门守军或逃或降，外城迅速被攻破。

地狱，自此降临人间。

外城菜市口，往日喧嚣的集市，此刻成了屠宰场。卖炊饼的王老汉躲在自己那被砸烂的铺板下，瑟瑟发抖。

透过缝隙，他看到了终身难忘的恐怖景象。

穿着蓝色、白色号褂的建奴兵，如同野兽般涌入街道。见人就砍，逢铺便抢。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哭喊着逃跑，被身后追上的骑兵一刀从肩胛劈到腰腹，鲜血和内脏泼洒一地。

婴儿摔在青石板上，又被咛笑的建奴用刀刺穿，挑至半空，啼哭声戛然而止。

几个地痞想趁火打劫，刚撞开一家绸缎庄的门，就被后面涌来的建奴乱刀分尸。

哭喊声、求饶声、狂笑声、兵刃入肉声、房屋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

“银子！交出银子不杀！”有通晓汉话的建奴军官大喊，但手下士兵早已杀红了眼，往往逼问出藏银地点后，依旧一刀了事。

女子凄厉的尖叫从各处传来，被拖入巷尾屋中。火光开始四处燃起，浓烟蔽日。

内城，曾是高官显贵云集之地，此刻也未能幸免。大学士陈演的府邸被攻破，白发苍苍的老宰相被拖到院中，剥去官服，跪在地上。

一个年轻的建奴牛录额真用生硬的汉语问：“崇祯皇帝的太子，在哪里？”

陈演浑身颤抖：“太子……太子在宫中，老臣不知……”

“不说？”牛录狞笑，挥刀砍下陈演一只手臂，在惨嚎声中继续逼问。

府中女眷被逐一拉出，稍有姿色者当场被凌辱，年老者与孩童则被刀刺枪挑。金银珠宝被洗劫一空，古籍字画被扔进火堆，或随意践踏。

皇城，最后的遮羞布也被撕得粉碎。零星的太监和侍卫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建奴士兵潮水般涌入三大殿，闯入后宫。他们用刀斧劈开紧锁的宫门，将惊惶失措的宫女、太监像驱赶牲口一样聚拢。

乾清宫，崇祯的灵位被推翻践踏。几个建奴士兵为了争夺龙椅上镶嵌的宝石，扭打在一起。

太子朱慈烺和永王朱慈照，在一队忠心老太监的拼死护卫下，试图从玄武门附近一处暗渠逃走，却被一队搜索的建奴精兵发现。

老太监们手持木棍、扫帚扑上去，瞬间被砍成肉泥。太子被拽着头发拖到带队甲喇章京面前。

“你就是明朝太子？”甲喇章京打量着这个面色惨白、却强撑着保持仪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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