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天下异动（2/2）

林枫快速浏览，冷笑一声：“看来，咱们这一拳，把很多人都打醒了，也打怕了。多尔衮要买更多火器，崇祯在安排后事拉拢军阀，东南也在自谋出路。至于晋商那些蠹虫……”

他眼中寒光一闪，“继续严密监控，记录他们所有通敌证据、交易路线、仓库位置。现在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等我们东出太行，或者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再连根拔起！”

“洪承畴那边呢？”林枫问。他收到了洪承畴的第二封信，态度已然明朗。

“洪督师信使已秘密返回，带来了辽镇详细的防务图、兵力部署、以及多尔衮近期可能联络的蒙古部落、晋陕边境不稳势力的名单。他表示，山海关至宁锦一线，我军若至，绝无阻拦。他已开始暗中整顿内部，清理可能忠于朝廷的死硬分子。”沈默回道。

“很好。”林枫点头。

“告诉洪督师，他的诚意，我收到了。让他稳守即可，暂时不必妄动。将来收复辽东，还需借重他的威望与经验。”

内政、军事、外交、情报，各方面都在按计划推进。林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扫过自己控制的区域，又望向东方、北方。

“快了……等铁路一通，后勤无忧。等新军练成，兵力充足。等飞艇升空，洞察万里……”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点在北京的位置，又划过山海关，落向更广阔的天地。

“这盘棋，该进入中盘搏杀了。”

林枫在河套的又一次大捷，以及崇祯皇帝病重、朝局动荡的消息，如同两块巨石投入早已不平静的湖面，在天下世家大族、豪商巨贾中激起千层浪。

这些掌控着土地、财富、人脉和部分知识的阶层，嗅觉最为灵敏。

他们清楚地意识到，时代正在发生剧变，旧的秩序摇摇欲坠，新的力量正在崛起。

是抱着旧船一起沉没，还是冒险跳上新船？是全力抵抗新秩序，还是尝试适应乃至投机？

不同的选择，开始在这些高门大宅的密室里上演。

江南，无锡，东林书院旧址附近的一座精致园林。

“林逆……不，那林枫，又胜了。建奴数万铁骑，一朝覆灭。”一位身着儒衫、气质清癯的老者放下手中的信报，缓缓道。

他是致仕的前礼部右侍郎，东林党余脉，顾氏家族的家主顾宪成之孙，顾杲。

“岳托被擒，多尔衮被迫纳赎……此子之势，已难遏制。”

另一位富态的中年人接口，他是太湖沿岸最大的丝商，家资巨万，与江南织造局关系密切，姓沈。

“北京那位，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了。”

第三人声音低沉，是常州府的豪强，拥有良田万顷，私下还控制着运河一段的漕运，姓唐。

园中寂静片刻。他们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人物，家族利益盘根错节。

林枫在关中“分田亩”、“惩士绅”、“行公营”的那一套，早已传遍他们的耳朵，令他们寝食难安。

若让此人得了天下，他们这些人的好日子恐怕就到头了。

“然其军势之强，前所未见。火器之利，更是闻所未闻，远超西夷。”顾杲捻着胡须，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硬抗，恐是螳臂当车。南京史阁部虽得重任，然江南兵备废弛，各省督抚心怀异志，能否挡得住林逆兵锋，实未可知。”

“顾公的意思是……”沈老板探身。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顾杲压低声音。

“林逆那边，未必就铁板一块，毫无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