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迎战多铎（2/2）

“出发！”

钢铁洪流，滚滚东去。

野狼峪以东三十里，无名平原。

时值正午，阳光炙烤着大地。荒草萋萋，黄土漫漫，几棵枯树立在远处，像垂死的老兵。

多铎骑在马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前方。

他是努尔哈赤第十五子，皇太极的弟弟，今年不过二十八岁，却已是身经百战。

破大同，克太原，降潼关，一路势如破竹。

汉人？尼K，不堪一击。

明军？望风而逃。

这关中，已是囊中之物。

“贝勒爷，前面就是野狼峪了。”一个梅勒章京（副都统）禀报，“过了野狼峪，再走八十里，就是延州。”

“延州……”多铎眯起眼。

他听过这个名字。李自成两次折在那里，据说有什么“铁车”“铁坟包”。但他不信。

汉人惯会吹牛。什么铁车，多半是包了铁皮的木车，吓唬流寇可以，在他八旗铁骑面前，就是笑话。

“传令，加速前进。日落前，我要在延州城里吃饭！”

“喳！”

一万铁骑开始加速。马蹄声如闷雷，卷起漫天烟尘。

就在即将进入野狼峪峡谷时，前方突然出现一支军队。

人数不多，约千人。

但阵型古怪，不是方阵，不是圆阵，而是一排“铁盒子”摆在最前，后面跟着些“铁车”，再后面才是步兵。

那些铁盒子奇形怪状，没有马拉，自己停在原地。铁车也是，没马拉，车顶有铁管子。

多铎勒住马，举起望远镜。

然后，他笑了。

“这就是李自成说的‘铁车’？”他嗤笑，“这么小，这么矮，能装几个人？传令，前锋营，冲垮他们！”

“喳！”

号角声起，三千骑兵出阵。

清一色白甲，这是八旗精锐中的精锐。他们挥舞着马刀，嘶吼着，开始加速。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对面的“铁盒子”依然沉默。

五十步！

突然，那些铁盒子的“铁管子”喷出火光。

砰砰砰砰砰——！！！

不是火铳的声音，是更密集，更恐怖，像撕布一样的声音。

冲在最前的骑兵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人仰马翻。战马嘶鸣着摔倒，将背上的骑兵甩飞。血雾在空中爆开，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妖法！妖法啊！”有骑兵尖叫。

但冲锋已经停不下来。后面的骑兵继续前冲，然后继续被扫倒。

那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三十步距离，三千骑兵，冲了不到一半，就死伤过半。剩下的终于崩溃，调转马头就逃。

“不准退！不准退！”梅勒章京挥刀砍翻两个逃兵。

但没用，溃败一旦开始，就止不住。

多铎脸色铁青。

他看清楚了，那些铁管子类似火统，却能连发且威力巨大，打得又准又狠。他们的箭射上去，根本没用。刀砍上去，火星四溅，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火炮！用炮轰！”他嘶吼。

但清军携带的都是轻便的虎蹲炮、佛郎机，射程不到一里。而对方在一里半外，根本打不到。

“贝勒爷，撤吧！”一个甲喇章京（参领）哭喊，“这仗没法打啊！”

“放屁！”多铎一刀砍了他，“我八旗勇士，天下无敌！怎么可能输给这些尼K汉狗！”

他红着眼，拔出腰刀。

“全军冲锋！踏平他们！”

剩下的七千骑兵，在号角声中，发起了决死冲锋。

万马奔腾，地动山摇。

这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冲锋。曾经，他们用这种冲锋，踏碎了明军九边的防线，屠戮了无数汉人的城池。

但今天，他们面对的不是城墙，不是步兵方阵。

而是钢铁。

坦克里，林枫坐在车长位，通过潜望镜看着滚滚而来的骑兵洪流。

“全体注意，穿甲弹，装填。”

“装填完毕！”

“目标，骑兵集群。距离八百，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