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定鼎延州（2/2）

“还有朝廷……”林枫顿了顿。

“崇祯帝不会坐视我们坐大。要么招安，要么剿灭。招安，我不答应。剿灭，那就是内战。”

厅内一片寂静。

“所以，我们没有退路。”林枫声音平静，但字字千钧。

“要么赢，要么死。”

“赢，则汉室可兴，故土可复。死，则万事皆休，神州沉沦。”

他看向每一个人。

“你们，怕吗？”

“不怕！”吼声震天。

“好。”林枫点头。

“从今天起，延州正式更名为‘华夏复兴军政府’。我任都督，孙传庭任副都督，李岩任民政长，林一任总参谋长，秦怀玉任文教长。”

“我们不再是大明的延州，我们是汉家的延州。我们的目标，是扫平流寇，驱逐外虏，收复故土，再造华夏！”

“诸位，可愿与我同行？”

众人起身，齐声：

“愿效死力！”

声音穿过厅堂，传遍都督府，传遍延州城。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一个月后，春深。

延州城外，万亩良田绿意盎然。

土豆苗已长到小腿高，红薯藤蔓铺满地。水车吱呀呀转着，将延河水引入新挖的沟渠，滋润着干渴的土地。

匠作营的烟囱日夜冒烟。高炉出铁，炼钢，锻造枪管，组装燧发枪。

新式的“延州一式”步枪已经量产，虽然还是滑膛，但精度、射程、可靠性远超明军和闯军的火铳。

更重要的是标准化。每个零件都可以互换，坏了直接换，不用找工匠修。

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

城南，讲武堂。

三百名军官学员正在上课。一半是老兵提拔，一半是读书人投军。

课程包括：队列、射击、战术、工事、后勤、识字、算术、历史。

历史课是秦怀玉亲自教。

今天讲的是《汉书·西域传》。

“……永元三年，班超定西域，五十余国皆纳质内属。自此，葱岭以西，咸归汉土。”

秦怀玉声音清朗，“诸位可知，这葱岭以西，是何处？”

有学员举手：“是如今的……西域诸藩？”

“不止。”秦怀玉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中亚、西亚。

“葱岭以西，包括如今的撒马尔罕、布哈拉、大宛、大夏，直至安息、大秦。也就是……”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也就是如今被异族占据的‘中州故土’。”

厅内一片哗然。

“秦先生，您是说……那些地方，原本是我们的？”

“千真万确。”秦怀玉翻开古籍。

“《后汉书》载：‘大秦国，一名犁鞬，在西海之西……其人民皆长大平正，有类中国，故谓之大秦。’这大秦，便是罗马。罗马人，本是秦人戍卒后裔。”

学员们瞪大眼睛。

他们大多是穷苦出身，没读过多少书。只知道西洋人厉害，船坚炮利，却不知那些金发碧眼的“洋鬼子”，祖上竟是中原人。

“那他们……为什么不认祖归宗？”一个年轻学员问。

“因为忘了。”秦怀玉叹息，“千年分化，语言、文字、风俗皆变。更因为，有人刻意让他们忘记。”

“谁？”

“那些窃据我华夏故土的异族权贵。”秦怀玉眼神冷峻。

“他们篡改史书，自创文字，将汉家文明说成是自己的发明。他们怕，怕汉人想起祖先的荣光，怕汉人打回去，收复故土。”

她看向学员们。

“你们现在手里拿的枪，是汉人造的。你们学的队列战术，是汉人先祖发明的。那些西洋人用着我们的东西，却说是他们的。”

“你们说，该不该拿回来？”

“该！”怒吼声震天。

“好。”秦怀玉点头。

“那就好好学，好好练。等你们练成精兵，林将军会带你们，打回故土，让那些数典忘祖之辈，重新记起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