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名单留存 阴路骤断（1/2）

第十一名乘客已经走到座椅屏幕前。

“暂停下，海涛兄。先把所有清醒者的姓名和座位号传过来，包括不愿意离开的六个人。”

顾文静将几张记录单放到座椅屏幕旁，按照座位号逐一读出姓名。李海涛负责输入。

姓名一行行出现在张霜家的电脑上。

已经进入阴司的十个人单独标记，主动放弃接引的六个人也列在其中。其余人仍在队伍里等待。

李海涛的右手已经无法连续触碰屏幕。输入一个名字，往往需要重复几次。有些笔画刚刚出现便被杂纹覆盖，他只能重新输入。

顾文静配合着他的速度，一个名字传完，再读下一个。

名单确认以后，蓝一方拨通总部联络员的电话。

“把剩余三十七人的姓名交给当年负责家属联络的部门。通过原有联络员逐户通知，留意家中出现任何异常，立即上报。”

“明白。通知现在下发。”

当年建立的家属联络体系重新启动。三十七个名字被分到对应部门，沉寂的联络档案再次打开。

蓝一方放下电话，没有立即恢复接引。

“李海涛，你的神魂正在加速消散。现在有三个选择。”

“第一，继续接引其他人。每接走一个人，都会进一步牵动你的神魂。你可能撑到最后，也可能在轮到自己以前消散。

第二，停止接引，你继续留在机舱。你的神魂可能重新稳定，也可能继续消散，我们无法确定。

第三，停止接引其他人，现在由乙未接引你。你可以离开机舱，但你离开以后，这条联系和阴路会立即中断。剩余三十七人将继续留在那里。

三种选择，决定权在你。”

屏幕上很快出现回复。

“继续接引。”

张霜来到电脑前，请蓝一方输入了一句话。

“海涛，我是小霜。别担心，家里有我。”

李海涛没有回复，屏幕上出现第十一名乘客的姓名。

乙未将名字写入接引册，灰色道路重新落进机舱。那道魂影沿路走来，消失在座椅屏幕前。

第十二名紧随其后。

顾文静控制着队伍的速度。前一个人的名字在接引册上完全显现，她才让下一人走到李海涛身边。

乘客已经亲眼看见十个人离开，最初的慌乱逐渐平息。有人在踏上阴路以前回头望向客舱，有人经过没有醒来的亲友身边时停留片刻，最后还是继续向前。

接引册上的名字不断增加。

第十五名。

第十六名。

第十七名。

李海涛的整条右臂都变得透明。顾文静坐在旁边，能够透过他的身体看见后方的座椅和人群。

家中电脑上的文字也开始出现缺损。

姓名还算完整，座位号偶尔只剩下一半。蓝一方需要根据乘客资料补齐，再让李海涛确认。

苏映真面前的铜镜中，那条连接机舱与张霜家的灰线越来越细。原本还能映出几排座椅，现在只剩座椅屏幕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程玄度问：“能不能从这边把联系稳住？”

“留不住。”苏映真道，“我能看见这条联系留下的象，但支撑它的是李海涛。他的神魂一散，镜中什么都不会剩下。”

乙未翻过一页接引册。

“阴路也一样。路认的是魂，不是电脑。”

第十八名亡魂踏入阴路。

随后是第十九名。

第二十名。

李海涛的肩膀开始变淡。他坐在座位上，身体与椅背重叠，胸口以下只剩一层很浅的轮廓。

屏幕上出现一行文字。

“继续。”

蓝一方将下一名乘客的资料交给乙未。

队伍继续向前。

第二十一名进入阴司以后，接引册与电脑之间的道路轻轻晃动了一次。灰黑色路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又在乙未的统制令下重新合拢。

第二十二名走过时，那道裂缝再次出现。

乙未将统制令压在接引册上。

“快一些。路已经在散。”

顾文静改变了顺序。她让后面的乘客提前准备好姓名和座位号，来到屏幕前便直接报出，不再留下询问的时间。

第二十三名。

第二十四名。

第二十五名。

李海涛输入文字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的右手已经无法触碰座椅屏幕，只能改用左手。输入第二十六名乘客的姓名时，左手也连续两次穿过虚拟键盘。

顾文静将记录单举到他面前。

下一名乘客已经站在旁边等候。

李海涛第三次抬起手，终于将姓名完整输入。

乙未在接引册上落笔。

第二十六名亡魂走进阴路。

张霜站在书桌另一侧，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她没有靠近电脑，也没有要求接引停下。每多一个名字出现在接引册上，就有一个人能够离开机舱。

第二十七名乘客来到李海涛身边。

他报出姓名。

李海涛将名字输入文档，又补上座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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