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亡魂受制 异常消失(1/2)
第二天凌晨,三人再次进入衡安路站。
这一次,他们没有跟着徐建平往里走。
蓝一方带着2010年的事故报告和那张作业名单。
严映两手空空,进员工通道前,只抬手在眼前抹了一下。
万海云走在最后,也闭目运气,再睁眼时,瞳仁里多了一层很淡的清光。
亡魂若肯现形,谁都看得见;真要藏起来,严映和万海云也得各自开眼。
一点四十五分。
站台方向传来脚步声。
很慢。
一下一下,沿着已经清空的站台往东端靠近。
徐建平照旧出现。
灰蓝色工作服,那件老式反光背心,右边袖口仍有一块被火燎过的痕迹。
他从三人旁边经过,没有停。
“一。”
“二。”
目光落在一个个三年前的位置上。
蓝一方没有打断。
一直等他数到最后。
“十一。”
“十二。”
徐建平站住。
“少一个。”
蓝一方这才开口。
“徐建平。”
亡魂转过头。
这是两晚以来,他第一次在点完人数以后,没有立刻往设备区深处走。
蓝一方把那张名单展开。
“这是你们2010年7月17日进场的作业名单。”
徐建平看着那张纸。
没有靠近。
“上面有你。”
蓝一方指了一下最
“连你在内,一共十二个人。”
徐建平的目光停在那里。
“进场十二个,事故以后出场也是十二个。每个人都有确认,签字是齐的。”
通道里只剩排风口的声音。
蓝一方问:
“你为什么觉得少一个?”
徐建平嘴唇动了一下。
“少一个。”
“少的是谁?”
“还有一个。”
“叫什么?”
徐建平没有回答。
他的头慢慢转向丁字口里面。
“没出来。”
蓝一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谁没出来?”
徐建平往前走了一步。
“还有一个。”
蓝一方没有让开。
“那天出事以后,十二个人都在外面。你自己本来也出来了。”
徐建平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明显变化。
像突然听见了一件和记忆完全对不上的事。
他低下头,又看向那张名单。
蓝一方继续道:
“事故报告写的是,一点三十二分漏电保护动作,里面起了电弧,还有烟。人员撤离以后,你坚持说有人没出来,又自己回去了。”
徐建平盯着纸。
过了几秒,他很慢地说:
“跳过。”
蓝一方没听清。
“什么?”
“先跳过一次。”
严映原本靠在墙边,这时也抬起了头。
蓝一方问:“漏保?”
徐建平没有马上回答。
“跳了。”
“什么时候?”
“前面。”
“出事故以前?”
徐建平的轮廓轻轻晃了一下。
“送了。”
蓝一方看着他。
“跳闸以后又送电了?”
“能用。”
“谁处理的?”
徐建平没有回答。
“后来为什么又出事?”
这一次,他像是彻底找不到那段记忆了。
嘴唇张了几次,最后说出来的仍然只有那一句。
“少一个。”
蓝一方低头看了一眼事故报告。
报告里没有这一段。
至少这份事故摘要里,只写了最终发生事故时的漏电保护动作、电弧和烟气。
之前是不是还发生过一次跳闸,没提。
他把名单往前递了一点。
“徐建平,你再看清楚。”
“连你在内,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都出来了。”
徐建平抬起头。
“少一个。”
“那你告诉我少的是谁。”
“还有一个。”
“叫什么?”
“没出来。”
问不下去了。
徐建平忽然转身,朝通道里面走。
严映从墙边站直。
他只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徐建平面前。
徐建平往左。
严映也往左。
往右。
严映又跟了一步。
徐建平终于急了,抬手推向他胸口。
严映没躲。
那只已经半透明的手撞上去,竟然没能穿过去。
像是碰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徐建平整个魂体向后一晃。
严映低头看了看胸前。
“哥们脾气挺暴。”
徐建平再次往前。
严映这次直接伸手。
五指落在他的肩膀上。
明明抓的是一道魂体,手却稳稳停在那里。
徐建平猛地往前挣了一下。
没动。
又挣了一次。
肩膀以下的灰影被扯得一阵发虚,严映那只手连位置都没变。
万海云从后面走过来。
“轻点。”
严映道:“我没使劲。”
他说的是实话。
对一个连二阶都勉强的丁级亡魂,他确实不敢使劲。
徐建平还在望着里面。
“少一个。”
严映脸上的笑淡了些。
“知道。”
他没有再让徐建平往前。
蓝一方站在两人旁边,又问了一遍。
“最后一次。你找的是谁?”
徐建平看着他。
“还有一个。”
“名字呢?”
“没出来。”
蓝一方等了一会儿。
没有新的回答。
蓝一方把名单折好,收回文件袋。
万海云看了徐建平一会儿。
“魂体有点受损,记忆不全了。”
严映立刻道:“不是我。”
蓝一方看了他一眼。
“没说你。”
他重新看向徐建平。
“魂体没有法门保护,执念也不算特别重。三年了,这个状态正常。”
万海云点了点头。
徐建平仍旧望着通道深处。
“少一个。”
徐建平没有听懂他们的对话。
仍然看着通道深处。
蓝一方道:
“你说不清楚,我们也还没查明白。”
“先跟我走。等把这个人找出来,再说你的事。”
他从怀里取出阴路令牌。
铜牌落进掌心,凉意顺着指节透进来。
严映仍扣着徐建平的肩膀。
蓝一方没有开阴路,只将令牌抬到他面前。
徐建平终于把目光从通道深处收回来。
看了看令牌。
又看向蓝一方。
“少一个。”
“知道了,我会帮你找到。”
蓝一方说。
令牌边缘泛起一层很淡的阴气。
严映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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