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蜚目开眼 疫兽现形（2/2）

一来一回。

始终不断。

女人站在周霆身后。

“能不能烧掉？”

“没用。”

周霆将镜子递给她。

“拿远一点。”

他抄起雷令，走到供桌前。

傩面上的独眼转了一下。

祠堂里忽然暗了几分。

屋顶尚未拆除的瓦片接连震动，供桌后方浮出一颗巨大的牛首。

灰白长毛垂在两侧。

一只独眼缓缓睁开。

牛首几乎占满整面墙壁，张口吐出一股灰气。

香炉中的残灰立刻变黑。

周霆举起雷令。

古纹亮起。

“洞渊万丈，雷火焚邪。”

一道雷火从令中迸出，正中墙上的牛首。

雷声在祖祠内炸开。

牛首从独眼开始崩裂，大片灰气被雷火烧散。祠堂后墙剧烈震动，裂缝沿着青砖一路爬上屋梁。

牛首彻底碎开。

供桌上的傩面也随之一颤。

周霆刚要上前，女人已经转身跑了出去。

远处的校舍里传来一片杂乱喊声。

不多时，她又跑了回来。

“所有病人都在抽搐。”

“有三个人呼吸快断了！”

周霆立刻收起雷令。

祠堂中的雷火熄灭。

女人扶住门框，大口喘气。

“现在呢？”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

“停了。”

“抽搐停了，医生正在抢救那三个人。”

周霆看向供桌。

傩面仍旧摆在那里。

刚才被雷火击碎的，只是它投在祖祠中的一道影子。

村子东侧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几人冲出祖祠。

百米外，一户人家的窗户后面，站着一个刚刚发病的中年女人。

她双手撑着玻璃，额头紧贴窗面。

女人的脸后，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眼珠转动，越过大半个村庄，望向周霆。

周霆没有再起雷。

天黑以后，他独自登上祖祠屋顶。

照阴镜悬在胸前。

镜中水光向外铺开，掠过一排排屋舍。

黑暗中，一头巨大的兽影趴在整个石枫村上方。

牛身横跨数条村巷，四蹄分别落在村庄四角。白色头颅垂在祖祠上空，独眼正对着屋顶上的周霆。

二十七名病人只是它最早伸进村中的一部分。

如今，第二十八条黑线已经连上。

周霆取出雷令。

手指从令面轻轻擦过，蘸起一层雷火烧过的灰。

他蹲下身，写下两个字。

蜚目。

最后一笔落下，村庄上空的巨大兽影第一次动了。

周霆站起身。

“有名，便能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