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他有没有给我留话（2/2）

齐之芳没注意到他，满脑子都是王燕达的样子，浑浑噩噩地跟着哥哥回了家。

接下来几天，都是肖虎跑前跑后，帮着料理王燕达的后事。

齐之芳穿着孝服，抱着三个孩子，哭得死去活来。

王东懂事，咬着牙不哭，可肩膀一直在抖；王方和王红还小，懵懵懂懂地跟着哭，喊着“爸爸”，听得人心都碎了。

后事办完的第二天，肖虎陪着齐之芳去消防队收拾王燕达的遗物。

消防队的宿舍很简陋，一张单人床，一个木头箱子，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

屋子里还留着王燕达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和肥皂味，熟悉得让齐之芳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弟妹，燕达的东西都在这个箱子里，你清点一下。”肖虎把木头箱子搬过来，打开盖子。

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换洗衣物，一双旧布鞋，一个搪瓷碗，还有一条藏在最底下的藏青色围脖。

齐之芳拿起那条围脖，针脚细密，织得平整厚实，边角上用红绒线绣着一个小小的“爱”字。

她的手瞬间就僵住了。

她齐之芳可是从来不给王燕达织围脖的，这条围脖，到底是谁织给王燕达的。

“这是……谁给他织的？该不会是那个崔淑爱吧。”齐之芳声音发颤，握着围脖的手越攥越紧，指节都发白了，“难怪他天天闹着要离婚，难怪他不回家，原来心里一直想着那个狐狸精！到死都带着她织的围脖！”

“弟妹，你别胡思乱想！”肖虎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条围脖……就是以前一个朋友送的，燕达就是留着当个念想，没别的意思。他跟崔老师真的没什么，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绣个‘爱’字？普通朋友他天天藏在箱子底？”齐之芳冷笑一声，眼泪混着怨气一起涌上来，“肖大哥你别替他瞒了，我早就知道他心思不正！当初我把小崔介绍给我哥哥，他的脸翻得比谁都快，嗔着我不该给我哥介绍对象，感情是耽误他和崔淑爱找对象了！”

“弟妹，真不是！”肖虎急得满头汗，“燕达那人你还不知道吗？嘴笨心实，就是跟崔老师见过几面，啥事儿都没有！他心里是有这个家的。”

“有这个家？有这个家他会闹离婚？有这个家他会藏着别的女人的东西？”齐之芳越说越激动，把围脖扔回箱子里，红着眼睛盯着肖虎，“我再问你一遍，他最后真的没留话？没给我留，是不是……给别人留了？给崔淑爱留了？”

“没有！真没有！”肖虎斩钉截铁地说，“燕达一直昏迷，啥话都没说。弟妹你别瞎想了，人都走了，还计较这些干啥。”

“不计较？我凭啥不计较？”齐之芳声音拔高，带着哭腔，“我跟他过了这么多年，给他生了三个孩子，操持这个家，到最后他心里想着别的女人，连句遗言都没留给我！我算什么！”

肖虎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又难受又无奈。

他知道王燕达确实对崔淑爱有过好感，可也仅仅是好感，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

可这话他没法说，越说越乱，只能一个劲地劝：“弟妹，人死为大。以前的恩恩怨怨，就让它过去吧。你得往前看，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呢。”

齐之芳坐在床上，捂着脸呜呜地哭。

“我该怎么办，肖大哥，我的心里好难过啊。以后我可怎么活下去？这一大家子人，顶梁柱都没有了。”

肖虎站在一旁，低着头，陪着她，默默的叹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