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毒妃重生:王爷相公请登基 > 第143章 雍王府静陈始末,御花园偶遇埋衅

第143章 雍王府静陈始末,御花园偶遇埋衅(2/2)

目录

“非也。”他抬眼看向妹妹紧绷的侧影,

语气带着一种试图引起她兴趣的意味,

“方才我入宫回来,在宫门外,瞧见了一出……颇有意思的戏码。”

他将郑灵儿如何嚣张拦车、骆静如何沉着应对、

言辞如何犀利、最终逼得郑灵儿狼狈退走的情形,

简略却生动地叙述了一遍。

末了,他轻轻晃动着杯中冷茶,

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感慨,说道:

“这位……太后亲点、陛下赐婚的未来雍王妃,

倒真是个不肯吃亏、颇有胆色的硬骨头。

郑家那丫头是何等骄横跋扈、目空一切的主儿,

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在她面前,竟也没讨到半分便宜,

反被斥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狼狈得很。

我冷眼瞧着,这位骆小姐,绝非你想象中的那般,

只是寻常后宅里只知道争风吃醋、工于心计的庸脂俗粉。

或许……你与她,日后在王府中,能有些……不一样的话说?”

他试图用骆静的“不凡”与“硬气”来宽慰妹妹,

暗示那雍王府的后院,或许并非全然是她所厌恶和恐惧的那潭死水与泥沼,

或许也存在一丝不同的可能。

崔正澜听完,霍然转身!

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但随即迅速被更深的、浸透着悲哀的嘲讽所取代,

那嘲讽如同冰锥,既刺向他人,也刺痛自己。

“硬骨头?”她重复着这三个字,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兄长所说的硬骨头,便是指在后宅妇人的口舌之争中,

能够伶牙俐齿、寸步不让的‘硬骨头’吗?”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指倏地指向悬挂在墙面正中央的那幅巨大的、

绘制精细的北境舆图,声音因压抑着巨大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兄长!你看清楚了!

我要的硬骨头,是能于万军阵前、取敌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硬骨头!

是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安定边疆、护佑黎民的硬骨头!

是顶天立地、以战功封爵、青史留名的硬骨头!

而非困在这四方天地、锦绣牢笼里,

与一群女人争抢一个男人的垂怜、靠算计和口舌来证明自己‘厉害’的所谓硬骨头!”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燃烧着压抑不住的、如同困兽般的火焰与深切的痛楚:

“我的才能,我的志向,从来就不在那区区后宅方寸之地!

把我困在这里,逼我穿上罗裙,学习那些迎来送往、勾心斗角的规矩,

与折断鹰隼的双翼、将猛虎囚于牢笼有何区别?!

是,那位骆小姐或许与你见过的其他闺秀不同,

她更聪明,更厉害,更懂得如何在笼中争斗求生。

但那又如何?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只更擅长在金丝笼中扑腾、争斗的雀鸟罢了!

她所求的,与我崔正澜所向往的,根本是云泥之别!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与她,有什么可说的?

难道要讨论今日的发钗与明日的衣料哪个更得王爷欢心?

还是要切磋如何用更精巧阴毒的手段去打压其他的侧室侍妾?

恕我直言,想到那般景象,我只觉作呕!”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低吼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懑。

崔正明看着妹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

心中沉沉地叹息一声。

他知道,妹妹的心太大,太野,像北境自由翱翔的苍鹰,

这繁华却逼仄的京城,这规矩森严的雍亲王府,根本装不下她翱翔九天的翅膀。

可是,皇命难违,家规如山,这些如同最坚固的铁锁,

重重地缠绕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她……或许真的与旁人不同。”

他只能苍白地、无力地重复着这句苍白的劝说。

“不同?”崔正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那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凄凉,

“再不同,终究是飞不出这金丝笼的!

她的战场在庭院深深,我的战场在黄沙莽莽!

兄长,你不必再枉费唇舌了,我意已决。”

她决绝地转过身,重新面向窗外那株孤寂的老梅,

只留下一个写满了抗拒与孤寂的、仿佛要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倔强背影。

崔正明默然片刻,知道再劝无益,只得起身,

无声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沉重的木门合拢声,如同一声无奈的叹息。

离开压抑的别院,崔正明心中烦闷郁结,难以排遣。

他翻身上马,信马由缰,不知不觉竟又来到了戒备森严的雍亲王府。

通传之后,他被引至王府外书房。

雍王萧怀江正端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军报公文,听到脚步声,连头都未抬,

只从喉间发出一声简短的、带着惯有冷意的询问:

“何事?”

书案一角摇曳的烛火,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更添几分生人勿近的凛冽。

崔正明收敛心神,躬身行礼,

然后将宫门外所见所闻,以及自己与妹妹那番不愉快的谈话,

择其要点,再次叙述了一遍。

末了,他带上几分连自己都未曾深思的、下意识的感慨,说道:

“王爷,这位骆小姐,倒真是……胆色非凡,应对得当。

郑家势大,郑灵儿更是被娇纵得无法无天,

寻常闺秀避之唯恐不及,她竟也敢当面硬顶,且言辞犀利,寸步不让,

最后全身而退。

瞧着……倒不似寻常需要人时时呵护、受不得半点风雨的娇弱之花。”

他本意是想暗示,骆静心智坚韧,或许能适应雍王府未来复杂的局面,

无需雍王过多分心回护,可专注于朝堂大事。

谁知,他话音刚落,雍王执笔批阅公文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锥,

冷沉地扫向崔正明,语气平淡无波,

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与一丝隐隐的不悦:

“崔正明,你很闲?整日无所事事,

便盯着本王未来王妃与人争执的细枝末节?”

这话语看似平淡,却重若千钧,直指崔正明行为失当,逾越了臣子本分。

崔正明心中猛地一凛,背后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顿时醒悟自己失言!

过度关注、乃至私下议论未来亲王妃的言行,确实是大忌!

是极大的不敬与逾越!

他连忙深深躬身,语气带上了惶恐:

“王爷息怒!是臣失言,臣僭越了!

臣绝无他意,只是……只是觉得,

王妃性子刚韧不屈,遇事冷静,善于应对,

于王府日后而言,或许……未必是坏事。”

他试图挽回,将话题引向对王府有利的方向。

“刚韧与否,善于应对与否,是本王该考量的事,不劳你费心评判。”

雍王垂下眼帘,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公文上,

语气淡漠疏离,下了逐客令,

“做好你分内的差事便是。退下吧。”

崔正明脸上火辣辣的,心中苦笑连连,真是操心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他不敢再多言,讪讪地行了一礼,躬身退出了书房,

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伴君如伴虎,这位王爷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镇西侯府文绣院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骆静已卸去了白日进宫所戴的钗环首饰,

换上了一身素净柔软的月白细棉寝衣,

坐在梳妆台前,由秋月伺候着梳理那一头如瀑青丝。

何嬷嬷悄无声息地走进内室,挥手示意秋月先退下,

然后上前一步,凑到骆静耳边,用极低的声音,神色凝重地禀报:

“小姐,今日宫门外您与郑家小姐那场风波,

老奴已通过可靠渠道,打听清楚了前后细节。”

何嬷嬷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

“那郑灵儿小姐,是当今皇后娘娘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子,

自小被严国公府和皇后娘娘千娇百宠着长大,

性子是出了名的骄纵跋扈,在京中贵女圈里几乎无人敢惹。

今日她在您这儿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

只怕……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定会想方设法找回场子。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骆静梳理长发的手微微一顿,

从光亮的菱花镜中看着何嬷嬷写满担忧的面容,

声音平静无波:

“嬷嬷是觉得,我今日反应过激了?

不该当众与她撕破脸皮?”

“非也,小姐您误会了。”何嬷嬷连忙摇头,语气恳切,

“老奴绝非此意。小姐您今日应对得体,据理力争,

并未失礼于人前,反倒挫了对方的锐气。

只是……”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无奈,

“老奴是说,在这京城顶级的权势圈子里,有些规则……是不同的。

像郑小姐那般出身,父兄显赫,姐姐是中宫皇后,

她便是骄纵些,嚣张些,在许多人看来,

那也是理所应当,甚至被视为‘真性情’。

可小姐您……虽说也是侯府嫡女,如今又即将成为亲王妃,

但终究……根基尚浅。

在那些人眼中,若您面对郑小姐的挑衅不退让三分,

反而强硬反击,即便占着理,也可能被视作不识抬举、以下犯上,不懂规矩。

这……这便是权势地位之间,

那道看不见、却实实在在存在的鸿沟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