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夏衣风波起,父女对峙显真章(中)(1/2)
文绣院的内室,夜幕低垂,
烛台上的火苗被窗外渗入的微风吹得轻轻摇曳,
在墙壁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却丝毫驱不散那份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骆静端坐在临窗的紫檀木书案前,
并未点灯苦读,也未抚琴排遣,只是指尖无意识地、一遍遍拂过雍王所赠那张焦尾古琴冰凉的琴弦,
并未用力,因此也未发出声响,只有指尖与丝弦极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心中澄澈如镜,映照着白日花厅里那场短兵相接的每一个细节。
白氏那精心伪装的慈和面具被当众撕下,露出了内里算计的獠牙,
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绝无可能善罢甘休。风暴,已然在酝酿,随时可能以更猛烈的姿态反扑。
果然,院外寂静的夜色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踏碎,
伴随着父亲骆威那压抑着滔天怒火、如同闷雷滚过天际般的低吼,
清晰地穿透门扉,炸响在院内每一个下人的耳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女何在?!
让她立刻滚出来见我!”是镇西侯骆威。他到底还是被白氏搬来的“救兵”,
或者说,是被她那套颠倒黑白、哭诉委屈的说辞,成功地激怒了。
侍立在一旁的秋月脸色瞬间煞白,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担忧地望向自家小姐。
骆静神色却未见丝毫波澜,连拂过琴弦的指尖都未曾停顿半分,只微微侧首,
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去回了父亲,便说女儿正在更衣,
请父亲移步,到祖母的慈晖堂说话吧。” 她料定,盛怒之下的父亲,若要发作,
必会先去寻老夫人“主持公道”,而慈晖堂,有老夫人在场,才是她能与之周旋、
不至于被雷霆之怒瞬间淹没的最有利的战场。
慈晖堂内,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鎏金鹤嘴熏炉中吐出袅袅的安神香,气息宁和。
老夫人并未歇下,正由两个心腹大丫鬟陪着,坐在暖榻上,就着明亮的烛火,
慢条斯理地捡着紫檀小几上一盘饱满圆润的佛豆,神态安详,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闻听丫鬟禀报侯爷怒气冲冲带着大小姐来了,她布满皱纹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从喉间发出一个极其平淡的单音:“嗯,让他们进来。”
帘栊掀起,镇西侯骆威带着一身凛冽的夜寒与勃发的怒气,大步流星地踏入室内,
脚下生风,连请安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草草向榻上的老夫人拱了拱手,
便猛地转身,那双因常年习武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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