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安抚与猜忌,裂痕难弥合(上)(2/2)
正好,可以利用她来对付骆静那个越来越难以掌控的刺头!
然而,府中那些嗅觉最为灵敏、如同暗处苔藓般的下人中间,一些更为隐秘、
却也更加接近真相的流言,正如同角落里滋生的霉菌,悄无声息地、顽强地蔓延开来。
这些流言,不再是关于南溪被送往“苦寒庄子”,而是指向了更为惊人的内幕。
“哎,你听说了吗?
那位南姨娘,根本就没去什么庄子上!
听说……是被夫人悄悄安置在城里头了!
就在西市那边,一处极僻静又极奢华的院子里头藏着呢!”
“真的假的?
不能吧?
夫人不是说……”
“哼,那都是糊弄大奶奶的场面话!
我有个远房表亲在万彩坊后街那一片当更夫,亲眼看见过辰少爷身边那个得力的长随福顺,好几次深夜提着食盒、捧着东西进出那院子!
那院子,看着不起眼,里头可讲究了!”
“天爷!
这不是明摆着欺瞒大奶奶吗?
那南姨娘如今吃穿用度,听说比府里一些不得宠的姨娘还好上十倍!
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地供养着,就等着她平平安安生下儿子,好母凭子贵呢!”
“嘘!
小声点!
不要命了!
夫人手段厉害着呢,那南家的爹娘,听说得了足足五百两雪花银!
嘴封得比那河堤还严实!”
文绣院内,秋月一边小心翼翼地为骆静梳理着如瀑的青丝,一边将这些如同鬼火般在府中阴暗角落闪烁的流言,压低声音,一五一十地学给骆静听。
末了,她忍不住轻轻咂舌,低声道:
“小姐,夫人的手段……真是……真是滴水不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般瞒天过海,大奶奶那边,竟是被蒙得一丝风声都不透。”
骆静对镜自照,镜中映出一张清冷无波、眉眼间却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锋芒的面容。
她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洞悉一切的讥诮弧度,声音平静如水:
“用金银财帛堵住知情人的嘴,不过是下下之策,看似稳妥,实则后患无穷。
这世上,最难堵住的,是悠悠众口,更是人心深处那被欺骗、被背叛后留下的、永远无法真正愈合的伤口。
银钱,填不平心里那道壑。”
她看得分明。
几日后的一个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
骆静在花园靠近湖边的小径上散步,远远看见温氏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伤势未愈、
步履蹒跚的骆辰,在湖边慢慢地走着。
夕阳的金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看似夫妻和睦、患难与共的温馨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