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寿宴请柬至,静女避席引暗争(下)(1/2)
她看着骆静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心底压抑的恨意如同毒蛇般翻涌上来,
几乎要冲破喉咙!这个孽障!她分明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断送容儿的大好前程!
她就是要让容儿永无出头之日!“你……”白氏胸口剧烈起伏,
指甲掐得掌心生疼,强压下几乎要破口而出的怒骂,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扭曲变调的笑音,
“既……既然是老夫人的意思……那……那便罢了……母亲也是……
也是为你着想……”骆静站起身,敛衽行了一礼,姿态无可挑剔,
语气却淡漠如冰:“母亲若无其他教诲,女儿先行告退。”
看着骆静转身离去、消失在帘外的背影,白氏猛地挥袖,
将身旁小几上的一套官窑茶具尽数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屋内炸响,
碎瓷片和温热的茶水四溅开来!“贱人!这个该死的孽障!”
白氏面目狰狞,眼中射出淬毒般的光芒,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怨恨而颤抖,
“我绝不会让你如愿!容儿一定要去!必须去!”文绣院内,
窗明几净,午后阳光透过半开的支摘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骆静坐在窗下的紫檀木书案前,指尖轻轻拨过雍王所赠那张焦尾古琴的冰蚕丝弦,
流泻出一段宁静而略显清冷的旋律。她需要这琴音来抚平心绪,
更需要这独处的片刻来冷静地梳理眼前错综复杂的局势。白氏绝不会因寿宴之事受挫而善罢甘休,
狗急跳墙,必有后招。她需得警惕,必须料敌于先。秋菊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多宝阁上的玉器,
听着那淙淙琴音,脸上露出放松的神色,轻声感叹道:“小姐的琴弹得是越发好了,
听着就让人心里头静悄悄的。倒让奴婢想起以前在南边昭明庄子的日子了,
虽说清苦些,吃穿用度远不如府里,但夜里格外安静,能听到虫鸣蛙叫,
偶尔……还能听到隔壁冯夫人夜里吹笛子呢,那笛声,悠悠扬扬的,
听着还有点想家哩……”冯夫人?骆静拨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是了,嘉盛大长公主驸马的一位远房族侄女,夫君早亡,
带着独子寡居在昭明,与她的庄子比邻而居了三年。那位冯夫人性子温和娴静,
与世无争,精于音律,尤擅吹笛,笛声哀婉却不凄厉,清澈如月下溪流。
她们虽因身份悬殊、骆静又刻意低调而交往不深,但三年邻里,
偶尔隔墙听闻笛声,或在庄头偶然相遇点头致意,总归有一份淡淡的、
未曾沾染利害的邻里之谊在。“冯夫人……”骆静沉吟。
或许……可以通过某种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比如托往公主府送节礼的人,
悄悄给那位寡居的夫人捎去一份不显山不露水的节礼?全了这份难得的、
未被侯府污浊沾染的昔日情分,同时……或许也能在公主府内埋下一颗微不足道、
却未必无用的闲棋?心思电转间,已有了初步计较。正思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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