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金玉桥冲突,雍王立威(下)(2/2)
太后更是拉着骆静的手,让她就坐在自己下首最近的那个绣墩上,
位置显眼得让后续进来的每一位命妇都无法忽视。
待几位公主也陆续告退后,太后便挥手屏退了左右伺候的宫人,
只留了心腹大太监魏公公在旁随侍。
暖阁内只剩下太后、骆静和魏公公三人,气氛变得更为私密。
太后拉着骆静的手并未松开,语气依旧温和,
但那双历经风浪、洞察世事的凤眸中,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探究,
她微微倾身,压低了些声音问道:“静丫头,现在没外人了,
你跟哀家说说,今日……怎的会与怀江那孩子一同来了?
还……穿着他的这件狐裘?哀家记得,
这裘衣他平日里可是宝贝得很,等闲不让人碰的。”
骆静抬起眼,目光清澈坦荡地迎向太后,
没有丝毫闪躲或隐瞒的意图。她将清晨从侯府出发,
到金玉桥头被郑家车驾蛮横拦路,郑云如何口出污言、嚣张跋扈,
雍王如何出手惩戒、瞬间控制局面,最后命她下车步行入宫的过程,
简明扼要、客观平静地叙述了一遍,语气平稳,
既不添油加醋渲染郑家的可恶,也不刻意强调雍王的霸道,
只是陈述事实,甚至连自己当时的些许心惊都未过多描述。
太后静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捻动着一串碧玉念珠,
脸上看不出喜怒。待骆静说完,她沉吟了片刻,淡然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久居上位者看透世情的冷峭:
“郑家……郑光远(燕国公)这些年,确实是有些张扬过火了。
仗着是皇后娘娘的母族,底子厚,圣眷也还算过得去,
家里的子弟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气盛了些。
罢了,既然是怀江出手教训了,那便罢了。
郑家再有泼天的富贵和资本,也不敢真跟怀江在明面上硬碰硬。
哀家听着,反倒觉得……怀江这事办得,倒是解了气。”
她这话,轻描淡写地将一场可能引发朝堂波澜的冲突
定性为了小辈间的“教训”,并明确表达了站在雍王一边的态度。
她拍了拍骆静的手背,语气转为安抚和承诺:
“好孩子,今日让你受惊了。不过你且记住,
有哀家在,有怀江在,这宫里宫外,便无人敢随意欺辱了你。
你安心便是。”
骆静适时地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思量,
恭顺回应:“臣女明白,谢太后娘娘垂爱关怀。”
她心中雪亮,太后此举,既是真心安抚,
也是进一步将她与雍王进行深度捆绑的明确信号。
金玉桥一事,经太后金口如此定调,便算是彻底过了明路,
甚至隐隐成了她得雍王庇护的佐证。
稍后,按品级分批入宫拜年的外命妇们陆续抵达寿安宫。
每一位进入暖阁的诰命夫人,第一眼都会看到端坐在太后下首,
身着银狐裘,神色平静的骆静。少女年纪不大,
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在太后的慈爱目光映衬下,显得格外夺目。
命妇们无不心中惊诧,面上却堆满笑容,
向太后贺喜后,总会顺势夸赞骆静几句“端庄娴雅”、
“太后娘娘好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