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年暗局,佛堂风波(下)(2/2)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表面之下,暗流湍急,各怀心思。
无形的刀光剑影,掩藏在精致的菜肴和虚伪的笑容之下。
长子骆辰因落水感染了风寒,脸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精神也略显萎靡,
但年轻人底子好,已能勉强下床走动。他被安排在白氏下首位置,目光却如同淬了毒的钉子,时不时阴鸷地、毫不掩饰恨意地扫过对面正安静优雅、
小口用膳的骆静。他得了母亲白氏事前的再三暗示和怂恿,胸腔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寻了个众人闲聊间隙、话语稍歇的空当,故作不经意地开口,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却足以让主位上的父亲听到:
“父亲,今日小年祭祖,乃是大事。儿子听闻,早上佛堂那边似乎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不知是哪个房里的下人如此毛手毛脚,极竟在年节下冲撞了神灵?实在是该好好管束才是。”
他话说得含糊,并未指名道姓,但其意图昭然若揭,只想将“佛堂”、
“意外”这几个关键词与坐在对面的骆静牢牢关联起来,引导父亲骆威产生不好的联想——
骆静归家,便生事端,连佛堂都不安宁。
镇西侯骆威正要举箸去夹一块鹿筋,闻言动作一顿,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他素来不喜后宅这些妇人之间的鸡毛蒜皮、
勾心斗角闹到正式的饭桌上,尤其还是在小年宴席之上,这让他觉得有失极体面,败坏兴致。
不等骆威开口斥责,坐在他身旁的白氏却抢先一步,语气温和得近乎慈爱,带着些许嗔怪地看向骆辰,
仿佛在责怪儿子的不懂事:“辰儿,你病了这一场,莫非是病糊涂了?怎的尽极说些不清不楚的话
。佛堂那边早上不过是哪个粗心的小丫鬟,失手摔了个寻常的玉如意罢了,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母亲当时便知道了,还笑着说‘碎碎平安’,是吉兆呢。也值得你在这团圆饭桌上,特意提起叨扰你父亲用膳?
快好生吃饭,养好身子要紧。”她这番话,看似在责备儿子,实则轻描淡写地将事情定性为“小事”、“意外”,
并巧妙地将骆辰那句未尽的、指向骆静的指控化解于无形,同时又维持了自己“识大体”、“顾全大局”的贤良主母形象。
骆威果然被这番说辞引导,极不悦地瞪了骆辰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点无足轻重的小极事,也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在饭桌上提及?看来你母亲说得极对,你是病得连轻重都分不清了!
安心用你的饭,莫要再多言!”
骆辰没想到母亲会反过来“责备”自己,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反驳父亲,只得悻悻地低下头,用力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心中的怨恨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全都记在了骆静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