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突破鬼将（2/2）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声音放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老棺啊，你看这样行不行——那三颗蛋你留着也是留着，反正你又不孵。不如让我烤了吃。我吃了那蛋，修为能涨一截，修为涨了就能帮你找更多玄冥木心之类的好东西，到时候你恢复得更快，咱俩双赢！”
棺老大沉默了一息，声音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怀疑：“你吃了蛋，对你有多大好处？”
袁祁立刻挺了挺胸：“金翅冥鸡的蛋，蕴含先天煞气精华，吃一颗至少能让我魂体凝实几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直接冲破鬼兵巅峰的壁障。”他掰着手指头数，“三颗都吃了，我搞不好能跨进鬼将境！鬼将境！你想想，到时候我带着你去打架，那排面都不一样了。”
棺老大又沉默了一会儿。四角的珠子明灭闪了闪，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权衡。过了好半晌，那个低沉古老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带着一丝勉为其难的意味：“……三颗都给你？”
“三颗都给我！”袁祁拍着胸脯保证，“你吃鸡我吃蛋，咱俩各取所需！你要是想吃蛋，回头我再给你找别的蛋！金翅冥鸡岭这么大，肯定还有别的窝！”
棺老大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同意了，还是只是懒得再跟他争。黑木匣子的棺盖“嘎吱”一声滑开一道细缝，三颗暗金色的蛋从缝隙里骨碌碌滚了出来，落在枯木林松软的黑土地上，蛋壳上的银色纹路还在微微发着光。
袁祁眼睛一亮，伸手将那三颗蛋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揣进怀里。蛋壳温热如初，里面的魂力跳动依然平稳而有力，像三颗小小的、正在呼吸的心脏。
“谢了，老棺！”他拍了拍棺老大，站起身来，左右张望了一圈。四周尽是扭曲的黑色枯木，灰蒙蒙的天光从枝干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斑驳的冷白光影。他寻了个隐蔽的角落，布下一道简易的遮掩阵法，做完这一切，又找了块相对平整的黑石板，把三颗蛋轻轻放上去，接着捡了些枯枝落叶，在石板旁堆成一堆。
“烤蛋。”他搓了搓手，朝那堆枯枝呼出一口魂力，苍青色的煞气火焰“呼”地一下窜起来，在半空中跳了两跳便稳稳地烧着了。鬼界的枯木烧起来没有烟，只有一层薄薄的、暗灰色的热气腾起来，飘散在空气中。
袁祁把三颗蛋小心翼翼地码在火堆边缘的碎石上，让火焰均匀地舔着蛋壳。暗金色的蛋壳在火焰的炙烤下逐渐变色，从温润的金色变成了深沉的暗金色，表面的银色纹路在高温中开始游走，像是一条条活过来的小银蛇在蛋壳表面缓缓爬行。一股浓郁的、带着一丝焦香的气息从蛋壳缝隙里渗出来，和他吃过的任何食物都不一样——那种香味里带着魂力波动，吸一口就觉得魂体内部暖洋洋的。
袁祁坐在火堆边，双手撑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三颗蛋。大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他衣襟里探出那颗硕大的鱼头，暗红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火堆上的蛋，嘴角有一丝可疑的水光在闪烁，嘴里发出微弱的“啾啾”声。
“别急，有你的份。”袁祁拍了拍它的脑袋，“三颗呢，我吃两颗，分你一颗。不过你得等我先尝尝味道。”
大头“啾”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但那条金色的小尾巴在袁祁衣襟外面甩来甩去，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第一颗蛋的蛋壳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暗金色的光泽从裂缝中透出来，带着一股浓郁到极点的先天煞气精华，那股气息扑到袁祁脸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魂体表面像被温水洗过一样，毛孔都舒张开了。他小心翼翼地掰开蛋壳，露出里面的内容——蛋白如玉，通透如琉璃，泛着一层温润的暗金色光泽；蛋黄则是一团凝实的、金黄中带着暗红色纹路的魂力团，在蛋白中央微微颤动着，像是一颗被包裹在琥珀里的小太阳。
“我滴个乖乖……”袁祁咽了口唾沫，捧起那颗剥好的蛋，咬了一大口。
入口的瞬间，一股磅礴的魂力在他口中炸开。那种冲击力不是凶猛的、暴烈的，而是温和而绵长的，像是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去，顺着魂体的脉络流向四肢百骸。每一寸魂体都在贪婪地吸收着那股精纯的先天煞气精华，像是久旱的大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雨。那些被金翅冥鸡爪子抓出来的伤痕在魂力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边缘的魂力碎屑重新凝实、收拢，伤痕越来越淡、越来越浅，最后彻底消失了。
袁祁把第一颗蛋吃完的时候，感觉自己后背上那七八道爪痕全都愈合了，魂力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的七八成。他的魂体表面重新泛起那层润泽的玉质光泽，黯淡了大半的肤色也重新亮了起来。他精神一振，抓起第二颗蛋剥开，三两口吃掉。那股暖流再次涌遍全身，比第一颗更加浓郁、更加汹涌，他感觉自己魂体内部那些原本已经到了瓶颈的经脉在魂力的冲击下微微松动了几分，像是冰封的河面下开始有暗流涌动。
第三颗蛋他没舍得吃。他掰开蛋壳，把里面的蛋白和蛋黄小心翼翼地分成两半——一半塞进了大头张得老大的嘴里，一半自己慢慢地、一勺一勺地吃了下去。大头吃完那半颗蛋之后整个身子都蜷了起来，金色鳞片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像是体内的魂力正在发生某种蜕变。它蜷在袁祁的衣襟里，连“啾”都懒得啾一声，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袁祁吃完第三颗蛋的最后一口，闭上眼睛，把那股汹涌的魂力引向神魂核心处那道卡了他许久的壁障。三颗金翅冥鸡蛋的精华叠加在一起，那股力量像是一柄温润却坚韧的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那道壁障，每一次敲击都让壁障上多出一道细密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终于在不知第几次冲击之后，那道壁障“咔”的一声碎开了。
一股全新的、比之前精纯了数倍的魂力从他神魂深处涌出来，沿着经脉奔涌、翻腾、洗刷着每一个角落。他的魂体表面泛起的玉质光泽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厚实，皮肤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感。他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瞳孔深处一抹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抬起双手看了看。骨节更加分明，指腹更加饱满，掌心那些细密的纹路像是被重新雕刻过一样清晰而深邃。他攥了攥拳头，“咔嚓咔嚓”的骨节声中迸出一圈苍青色的光弧，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了一下。
“鬼将境……”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从微笑变成咧着嘴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土，把还在昏睡的大头塞进怀里深处，又拍了拍棺老大的木匣子：“老棺，你看三颗金翅冥鸡蛋没白费吧？我突破了。”
棺老大低沉的声音慢悠悠地飘出来，带着一丝难得的、像是长辈看着晚辈出息了的欣慰：“嗯，看见了。”
袁祁收拾好地上的碎蛋壳和灰烬，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迈开步子继续往枯木林深处走去。他的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每一步踩在地上都扎实而有力，像是一把终于开好了锋的刀。灰蒙蒙的天光从枯木枝干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上铺了一层冷白色的光，和他魂体表面那层深邃的玉质光泽交相辉映。
他走了几步，又低头拍了拍怀里的棺老大，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笑意：“回头要是再碰上什么鬼将境的阴兽，你也别急着吞，先让我练练手。正好试试鬼将境的拳头打起来是什么感觉。”
棺老大没有回答。四角的珠子幽幽地闪了一下，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