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金身降魔 麒麟焚天(1/2)
她挣扎着站起来,握紧长剑,准备再次冲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那金光很亮很温暖,像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金光落在月华宫弟子们的身上,伤口在愈合,体力在恢复,灵力在回升。落在鬼物们身上,像被火烧了一样,惨叫着后退,身上的黑雾被金光驱散,露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鬼物们纷纷后退,月华宫的弟子们抬起头,看着那道金光。金光中,一道身影缓缓降落。
光头,僧袍,佛珠。那张脸他们太熟悉了,是画像上的那张脸,是投影里的那张脸,是他们烧了一百年香、磕了一百年头、念了一百年经的那张脸。
齐渊,他还活着!
周也的剑“铛”的一声落在地上。她瞪大眼睛,看着那道金光中的身影,看着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脸,嘴唇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无声地流,滴在地上,滴滴答答。
云霜站在她身后,手里的掌风收了回来,呆呆地看着那道身影。这个一向嘴上不饶人的女人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眶红了,可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炎舞愣愣地看着那道金光中的身影,喃喃道:“齐渊……真的是齐渊……”
紫苏把手里的药粉放下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琴韵放下匕首,轻轻拨动残琴。琴弦已经断了,可她还在拨,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月华宫的弟子们,那些认识袁祁的,不认识袁祁的,都愣愣地看着那道身影,看着那个传说中的人物。他不是死了吗?不是一百年前就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周也终于开口了,声音哽咽:“齐……齐渊……”
袁祁落在她面前,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我回来了。”
周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浑身发抖。一百年了,她等了一百年,以为再也等不到了。可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云霜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徒弟,眼眶红红的,嘴上却还是不饶人:“你还知道回来?”
袁祁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师尊,我回来了。”
云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能忍一百年,可到了这一刻她忍不了了。她一巴掌拍在袁祁的光头上:“让你逞能!让你一个人去打鬼帝!让你不回来!”一边骂一边哭。那巴掌拍得挺响,在战场上回荡,连远处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鬼物都听见了。
袁祁没有躲,任由她拍着。光头被拍得“啪啪”响,他也不恼,就那么站着,笑嘻嘻地看着云霜,那模样活像个做错事被家长教训的孩子。云霜拍了几下,手疼了,心里也疼了。她看着袁祁那张笑嘻嘻的脸,骂不下去了,眼泪流得更凶了。
火麒麟趴在一旁,看着这场久别重逢的戏码,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它不懂人类的感情,不懂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抱,为什么要说那些没用的废话。它只知道那个光头小和尚还有正事要办,对面还有一群鬼物在虎视眈眈。它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火星,算是提醒。
同时,那鬼物首领站在远处,身后跟着两个长生六阶、三个长生五阶的部下。它们看着袁祁和月华宫众人卿卿我我、哭哭啼啼,把自己几人晾在一边,连看都不看一眼。鬼物首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黑气从它身上涌出来,翻滚着,像一锅煮沸的墨汁。
它活了无尽岁月,在鬼域横行霸道,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视它。它怒了,仰天长啸,声音震得山石簌簌往下掉:“小和尚!你当本座是空气吗?!”
袁祁终于转过身来,面对那鬼物首领。脸上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看着那鬼物首领,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鬼物首领被他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吼了一声:“本座问你,你是何人?”
袁祁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一道金光从他体内冲天而起,那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照得整个战场都亮堂堂的。金光中,一尊巨大的虚影从他身后浮现,顶天立地,金光灿灿。
金身法相。百年前他在神都凝聚过金身法相,那时他才长生境一阶,法相只有几丈高,虚虚的,像随时会散。如今他已是长生境九阶,法相高数十丈,凝实得像一尊真正的金佛。法相的面容和他一模一样,光头,僧袍,佛珠,怒目圆睁,像寺庙里的护法金刚。法相一现,整座山都在颤抖,那些鬼物被金光一照,惨叫着后退,浑身冒烟。
袁祁抬起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沉声道:“降魔杵,来。”
紫宸宫废墟深处,那柄在废墟中埋了百年的金刚杵,猛地一震。它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金光大盛,从废墟中破土而出,撕裂虚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月华宫方向极速飞来。流光划破天际,所过之处,乌云被劈开,黑暗被驱散,阳光从裂缝中洒下来,照在大地上,暖洋洋的。
神都的百姓们看见了那道流光,看见了那金色的光芒,看见了那被劈开的乌云。他们愣了片刻,然后纷纷跪下来,磕头如捣蒜。老妇人跪在门口,双手合十,老泪纵横:“圣僧显灵了!圣僧显灵了!”小女孩跪在路边,手里还攥着那颗没舍得吃的糖,奶声奶气地说:“和尚叔叔,你回来了?”杀猪的汉子跪在街上,满脸横肉,却哭得像孩子:“圣僧!您终于回来了!”
如果袁祁能听见这些话,他大概会摸摸光头,咧嘴笑一声。可他听不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战场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