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铁骨留下的古籍（2/2）
散会之后，三长老怒目走出大殿，脸色铁青。
它当然不甘心，但它不敢违逆大长老的意思。
“齐渊……”怒目长老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给我等着。”
消息传到其他鬼尊耳朵里，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幸灾乐祸——铁骨那个莽夫终于死了，活该。
有的忧心忡忡——齐渊这个新人太猛了，以后得小心点。
有的暗中盘算——铁骨城被齐渊占了，那铁骨原来的地盘呢？能不能趁机捞点好处？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都没有人跳出来反对。
正如大长老所说，鬼域刚经历了一场大败，元气大伤。如果这个时候再内讧，不用镇魔军来打，自己就能把自己折腾死。
所以，虽然大家都知道铁骨的死有问题，虽然大家都怀疑齐渊，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撕破脸。
袁祁当然知道这一点。
他在城主府的大堂上，听着心腹探子汇报各方的反应，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大长老说‘时候未到’？”袁祁摸着下巴，眯着眼睛，“有意思。它这是在给我划道呢。”
袁虎不解：“主上，什么叫划道？”
袁祁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意思就是——现在不动我，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等它能动了，就会动。”
袁虎的脸色变了变：“那咱们怎么办？”
袁祁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铁骨城。
城中的硝烟已经散尽，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虽然还是冷冷清清，但至少不再是死城一座了。
“怎么办？”袁祁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袁虎，“凉拌。”
袁虎：“……”
袁虎的脸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跟着这位新鬼尊的时间不短，早已经摸清了一个规律——这位爷笑的时候，通常没什么好事。他干咳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本古书，双手捧着递过去：“鬼尊大人，属下在铁骨的卧室里搜到了这个。”
袁祁接过古书，随手翻了翻。那书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毛皮做的，黑乎乎的，皱巴巴的，边角都磨圆了，可韧性极好，怎么扯都扯不烂。他瞟了袁虎一眼：“什么东西？”
袁虎摇头：“属下不知。铁骨藏得严实，属下觉得里面记载的内容必然不俗，没敢乱翻，拿来让鬼尊大人定夺。”
袁祁“嗯”了一声，又翻了几页。这一翻，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古籍上记载了两样东西——一套传送阵法，一部功法。传送阵法叫“七星挪移阵”，据说布阵成功，可以让人从一座城瞬间传送到另一座城，距离越远，消耗的灵石越多。功法叫“血契术”，功能很简单——让臣服之人献上一滴精血，施术者便可随意控制其生死。
袁祁的心跳加速了。他强压下激动，把古籍合上，对袁虎说：“你先退下。”
袁虎愣了一下，想问什么，可看着袁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袁祁捧着古籍，大步走进铁骨的寝殿，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开始研究那套传送阵法。
阵法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七星挪移阵，顾名思义，需要七个阵基，对应天上的北斗七星。每个阵基的位置、深浅、朝向都有讲究，差一丁点都不行。阵基的材料也有讲究，必须是上品灵石，而且不能是普通的灵石，得是蕴含星辰之力的那种。袁祁翻遍了铁骨的宝库，只找到了十几块。他皱了皱眉，又翻了翻古籍，发现还有一种替代材料——星陨铁。那是一种从天外坠落的矿石，蕴含星辰之力，比灵石更纯粹，更稳定。
星陨铁，他没见过。不过没关系，他可以让血牙去找。黑渊城是魔域最靠近人类地界的城池，商队往来频繁，只要肯花灵石，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他继续往下看。阵基之后，是阵眼。阵眼是传送阵的核心，需要一件蕴含空间之力的法器。袁祁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金刚杵。金刚杵是佛门至宝，蕴含的是佛力，不是空间之力。不行。他又翻了翻储物袋，找出几件从铁骨宝库里顺来的法器，试了试，都不行。
袁祁有些泄气。他靠在床上，盯着屋顶，忽然想起一件事——在佛窟里，那尊大腹便便的罗汉能带着他在洞窟里走来走去，靠的是什么？是空间之力。罗汉有空间之力，佛骨也有空间之力。他炼化了那节无名指佛骨，体内应该也有空间之力才对。
他闭上眼睛，内视识海。识海里，灵力如湖水般平静。他试着调动那丝若有若无的空间之力，灵力开始波动，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他引导着那股力量，缓缓注入一柄从铁骨宝库顺来的青铜钺。青铜钺亮了起来，不是黑色的光，是银白色的光，像月光。那光很柔和，可袁祁感觉到，它里面蕴含着撕裂虚空的力量。
他睁开眼睛，看着手里那柄银光流转的青铜钺，嘴角咧到耳根。成了。阵眼有了。
接下来是阵法的布置。袁祁把古籍上记载的阵法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站起来，在寝殿里画了起来。他用金刚杵在地上刻出一道道符文，每一个符文都灌注了灵力。符文亮起来，银光闪闪，把整座寝殿照得亮堂堂的。
可当他画到第七个符文的时候，忽然发现不对。符文的走向和古籍上画的不一样。他停下来，仔细看了看古籍上的图，又看了看地上刻的符文，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他画反了。七星挪移阵的符文，必须按照北斗七星的顺序排列，从斗口到斗柄，不能颠倒。他画的是从斗柄到斗口，正好反了。
袁祁叹了口气，用脚把符文抹掉，重新画。这一次，他画得很慢，一笔一划，小心翼翼。每画完一个符文，就停下来对照古籍上的图，确认无误后再画下一个。画完最后一个符文的时候，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手都在发抖。
他盘膝坐下，把青铜钺插在阵眼的位置，然后往七个阵基里各放了一块上品灵石。灵石亮了起来，阵基亮了起来，符文亮了起来。银白色的光芒从阵基涌出，沿着符文的走向，汇聚到阵眼。青铜钺猛地一震，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钺尖射出，直直打在寝殿的墙上。墙上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缓缓旋转，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袁祁站起来，走到漩涡前，伸手摸了摸。手指穿过了漩涡，像伸进了另一个空间。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钻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黑渊城的后殿里。他愣了一下，又钻了回去。又是天旋地转，然后回到了铁骨城的寝殿。
“哈哈哈！”袁祁忍不住笑出声来。七星挪移阵，成了。有了这个阵法，他就能把黑渊城、虎牢关、铁骨城真正连成一线。无论哪座城被攻击，他都能第一时间赶到战场。
他兴奋地在寝殿里转了几圈，然后坐下来，开始研究那部功法。
血契术。名字听着就邪门。袁祁翻开古籍，仔细阅读。血契术的原理很简单——让臣服之人献上一滴精血，施术者将精血炼化，融入自己的神魂。从此，那人的生死，就在施术者的一念之间。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就死。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都躲不过。
袁祁皱了皱眉。这功法，有点阴损。可他转念一想，在黑渊城、虎牢关、铁骨城这些地方，讲仁义道德没用。这些鬼物今天服你，明天就可能反你。有了血契术，他就能安心度化他们，掌控它们，不用担心它们背后捅刀子。
他闭上眼睛，按照古籍上的方法，开始修炼血契术。功法不难，比他想象的要简单得多。他运起大梵般若经，将灵力转化为一种特殊的能量，然后在识海中开辟出一个独立的空间。那空间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可足够存放精血了。
他试了试，把一滴自己的精血炼化，融入识海空间。精血化作一缕红雾，在空间中飘荡。他心念一动，红雾凝聚，化作一滴血珠。再一动，血珠消散，又化作红雾。他感觉到，自己可以随意控制这滴精血，就像控制自己的手指一样。
成了。袁祁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接下来，就是让那些鬼物献上精血了。他站起来，走出寝殿，去找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