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奔袭铁骨城（2/2）
但连续三天三夜的急行军，还是让队伍疲惫到了极点。
鬼卒们虽然可以不吃饭睡觉，但也需要补充灵力和休整。连续高强度行军下来，不少鬼卒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脚步开始虚浮，眼神也开始涣散。
袁祁看在眼里，终于在距离铁骨城一百里的地方下令全军休整两个时辰。
命令一下，两千鬼卒齐刷刷地瘫倒在地上，一个个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似的。有的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有的抓紧时间运功吸收周围的灵气恢复体力，还有的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鬼卒也是会睡觉的，虽然不用像活人那样睡那么久，但适当的休息对恢复精神很有帮助。
袁祁没有休息。
他站在一块高地上，遥望着铁骨城的方向。从这里已经能看到铁骨城模糊的轮廓了——那是一座雄踞在平原上的巨城，城墙高耸，城楼巍峨，城墙上隐约能看到巡逻的火光在移动。
铁骨城，就在眼前。
但袁祁知道，最难的一仗还在后面。
铁骨城是铁骨鬼尊的老巢，经营了几千年，城防坚固，守军精锐。这些守军都是铁骨的心腹，不会轻易投降。
更麻烦的是，城中有防御阵法。
铁骨城的大阵叫做“铁壁阵”，是铁骨花了几百年时间布置的。一旦激活，整座城池会变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攻城难度至少增加三倍。
袁祁必须趁着铁骨城还不知道铁骨已死的消息，打它一个措手不及。
两个时辰后，队伍继续开拔。
一百里路，急行军两个时辰就到了。
当铁骨城的轮廓终于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鬼域的天永远是灰蒙蒙的，所谓的“天亮”不过是灰色变得浅了一些，太阳是永远见不到的。
铁骨城的城墙上，巡逻的守军正在换岗。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没有人知道铁骨已经死了。没有人知道一支两千人的敌军已经兵临城下。没有人知道，这座屹立了几百年的雄城，即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袁祁把队伍分成四路。
一路由袁虎带领五百人，负责堵住南门。
一路由副将袁风带领五百人，负责堵住北门。
一路由副将袁雷带领五百人，负责堵住西门。
袁祁自己带领五百人，主攻东门。
四路齐发，同时动手。
“记住。”袁祁在战前最后一次集结时，目光扫过每一个鬼卒的脸，“进城之后，投降的不杀，抵抗的格杀勿论。铁骨的亲眷家小，一个都不许动，我有用。”
鬼卒们齐声应诺。
袁祁深吸一口气，举起金刚杵，猛地往前一挥。
“攻城！”
五百鬼卒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朝着东门汹涌而去。
喊杀声震天动地，打破了铁骨城清晨的宁静。
城墙上，正在换岗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吓得魂飞魄散。一个老兵探头往城下一看，差点没从城墙上栽下去——只见黑压压一片鬼卒已经冲到了城墙脚下，云梯、撞木一应俱全，显然是早有准备。
“敌袭！敌袭！”老兵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快敲警钟！快敲警钟！”
“铛铛铛铛——”
急促的警钟声响彻全城，打破了铁骨城几千年的安宁。
城中的守军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穿上甲胄，抓起兵器就往城墙上跑。有的连鞋都没穿好就跑了出来，还有的光着膀子拎着刀，一脸懵逼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守城的是一个叫铁手的长生一阶鬼物，是铁骨的远房亲戚，也是铁骨城守军的统领。
铁手听到警钟声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府邸里搂着两个小妾呼呼大睡。它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小妾，光着脚冲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外一看——东门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怎么回事？！”铁手的声音都变了调。
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大……大人！有敌军攻城！好多人！从东门打过来了！”
“敌军？”铁手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什么敌军？哪来的敌军？铁骨大人不是带着主力出去了吗？难道是哪个鬼尊趁铁骨大人在外带兵，偷袭我们？”
“不……不知道啊大人！来的人打着齐渊鬼尊的旗号！”
铁手愣住了。
齐渊鬼尊？
那不是新晋的那个鬼尊吗？铁骨大人这次出征，齐渊不是配合方么？怎么他打到铁骨城来了？
铁骨大人呢？主力部队呢？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铁手脑海中闪过，但很快就被它甩了出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铁骨大人是长生二阶的强者，齐渊一个新人怎么可能是对手？
“传我命令！”铁手抓起刀，一边往身上套甲胄一边吼，“全军上城坚守！激活铁壁阵！派人从北门突围，去给铁骨大人报信！”
不得不说，铁手的反应还算迅速。
但它低估了袁祁的速度。
铁壁阵还没来得及完全激活，袁祁已经带着人冲到了城墙脚下。
袁祁没有用云梯，也没有用撞木。
他直接跳了起来。
金身诀第四重全力运转，一层深邃的黑光将他裹住。众人只觉眼前一暗，一道黑色的流星便从地面骤然升空，轰然砸上了三丈高的城头。
城墙上正在往下射箭的守军，甚至来不及反应。
如他们这般有修为之人，腾空而上本是寻常。但袁祁没有御风，没有借法器，纯粹靠着肉身的爆发力，一瞬之间便从地面砸到了他们面前。那速度快得连目光都追不上，像是一记重拳，直接从城下打到了城上。
守军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速度？这是什么怪物？
袁祁落在城墙上，趁守军失神之际，金刚杵横扫而出，黑光炸裂，十几个守军被直接扫飞出去，撞在城墙的垛口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城破了！”袁祁暴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在城墙上炸开，“铁骨已死！降者不杀！”
这一声暴喝，配合着他浑身黑光、杵扫四方的威势，给守军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冲击。
铁骨大人死了？
不可能吧？
但看着这个浑身黑光、如同鬼帝一般的鬼尊，守军们的心中开始动摇了。
城墙上的缺口被打开后，后面的鬼卒顺着云梯蜂拥而上。五百精锐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城墙，见人就砍，见敌就杀。
守军虽然人数不少，但群龙无首——铁手还在城下穿裤子呢——加上被袁祁的威势震慑，士气暴跌，很快就被打得节节后退。
铁手终于穿好甲胄冲上城墙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场景：东门城墙已经失守大半，齐渊的鬼卒正在城墙上清理最后的抵抗力量，而那个浑身黑光的齐渊鬼尊，正站在城楼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铁手的腿肚子有点转筋，但它还是咬着牙，举刀指向袁祁：“齐渊鬼尊！你好大的胆子！铁骨大人回来，定将你碎尸万段！”
袁祁低头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铁骨回不来了。”
铁手的心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袁祁从城楼上一跃而下，落在铁手面前，金刚杵往地上一顿，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铁骨已经死了”
铁手的脸色变得惨白。
它想说不信，可看着袁祁那副笃定的样子，看着城墙上势如破竹的敌军，看着自己这边溃不成军的守军，那句“不信”怎么也说不出口。
铁骨大人，真的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铁手喃喃自语，手中的刀都在发抖。
袁祁没给它继续纠结的时间，金刚杵一挥，直接砸了过去。
铁手勉强举刀格挡，但它的实力不过是长生境一阶初期，哪里是袁祁的对手？“铛”的一声，钢刀断成两截，铁手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城墙垛口上，喷出一口黑血。
“降，还是死？”袁祁走过去，金刚杵抵在铁手的喉咙上。
铁手看着那双冷漠的眼睛，终于崩溃了。
“降……我降……”它瘫软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主将一降，守军的士气彻底崩溃。
东门城墙上，守军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其他三个城门也在差不多的时间里被攻破，袁虎和袁风、袁雷带着人从南北西三个方向杀入城中，铁骨城的守军被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不到两个时辰，这座屹立了几千年的雄城，就换了主人。
袁祁站在铁骨城的城主府前，看着这座宏伟的建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城中的硝烟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街上到处都是跪地投降的俘虏，被鬼卒们押着往临时营地走去。城中的百姓——如果鬼域的鬼也能叫百姓的话——都紧闭门窗，瑟瑟发抖地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袁祁没有急着进城主府。
他站在府前的台阶上，转过身，面对着满城的硝烟和俘虏，缓缓举起了金刚杵。
“从今天起，这座城，叫袁城。”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