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高跃的悲惨遭遇(2/2)
袁祁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他上下打量了高跃一眼——说实话,这货确实长得不错,白白净净的,五官也端正,虽然现在瘦得厉害,但还是能看出底子不错。在人类的审美里,算是个小白脸。可鬼物的审美……袁祁忽然有些好奇,鬼物到底觉得什么样的算好看?
“然后呢?”他问。
“然后……然后它们就开始……”高跃说不下去了。
袁祁等了片刻,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又往桌上扔了几块灵石。高跃看着那些灵石,咬了咬牙,继续说:“它们把我关在一个帐篷里,每天晚上都有鬼物来找我。有时候一个,有时候两个,有时候更多……我记不清了。”
“最多的时候,一晚上多少次?”
高跃沉默了。袁祁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高跃闭上眼睛,声音像是在哭:“一百多次。”
袁祁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一百多次?一晚上?这货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下意识并拢了双腿,觉得自己的某个部位也在隐隐作痛。
“你……你没死?”他问。
“差点死了。”高跃苦笑,“那次之后,我躺了三天,连动都动不了。鬼物们以为我真的要死了,就把我扔到了一边。后来有个老鬼物路过,看我还有一口气,就把我捡了回去,卖到了这里。”
“春风阁?”
“嗯。”高跃点头,“老鬼物说我长得好看,能卖个好价钱。果然,春风阁的老板一眼就看中了,花了大价钱把我买下来。”
袁祁想起小厮说的话——“那位可是咱们春风阁的红人”。他问:“你现在,一天接几个?”
高跃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不一定。有时候三四个,有时候七八个。最多的一次,一天接了十二个。”
袁祁倒吸一口凉气。十二个?这货是铁打的吗?他忍不住问:“你……不疼吗?”
高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麻木:“疼。可疼有什么用?不接,就要被打。接了,至少还能活着。”
袁祁沉默了。他看着高跃那张瘦削的脸,那双空洞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感慨。当年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高家二公子,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也算是恶有恶报了。可这恶报,是不是太大了点?
“你想过逃吗?”他问。
高跃苦笑:“逃?往哪逃?这里是鬼域,到处都是鬼物。我一个废物凡人,连城门都出不去。”
袁祁想了想,又问:“你有没有想过,找人帮忙?”
“找谁?”高跃摇头,“没有人会帮我的。我在这里待了多年,见过无数客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他们只是来寻欢作乐的,谁会管一个玩物的死活?”
袁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当年高跃设计毁周也清白,差点害得他家破人亡,他没杀高跃,已经算是仁慈了。如今高跃落得这般下场,他也没有义务去救他。可看着高跃这副模样,他又觉得有些堵心。
“拿着。”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把灵石,扔在桌上,“找个机会,买通守卫,试试能不能跑。”
高跃看着那些灵石,眼眶红了。他扑通一声跪下来,磕头如捣蒜:“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袁祁摆摆手:“别谢我。能不能跑掉,看你自己的命。”
高跃又磕了几个头,才小心翼翼地收起灵石,退了出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袁祁一眼,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袁祁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当年在青阳城,高跃被抬走时的背影,也是这么落寞,这么狼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狼狈,甚至更狼狈了。袁祁叹了口气,站起来,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大步走出了春风阁。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抬头看着天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他忽然想起那些被他从地牢里救出来的女子,她们现在应该已经到镇魔军的地盘了吧?希望她们都能平安回家。至于高跃,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袁祁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而后大步往客栈走去。
客栈不大,是影婆婆提前安排好的,掌柜是个披着人皮的老鬼物,看见袁祁进来,点头哈腰地迎上来:“鬼尊大人,房间已经备好,您这边请。”袁祁跟着他上了二楼,进了最里面的一间房。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角落里还有个木桶,桶里放着热水。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掌柜问。
“没有,下去吧。”
掌柜关上门走了。袁祁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猪刚鬣不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叹了口气,脱了鞋,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功修炼。
大梵般若经缓缓运转,黑色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猫。袁祁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感受着灵力在体内循环往复。修炼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
“咚、咚、咚……”
袁祁睁开眼睛,侧耳倾听。那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什么东西在敲击。他仔细分辨了一下,觉得像是木鱼声。可这里是鬼都,鬼物的老巢,怎么会有木鱼声?
他以为是自己太劳累产生了幻觉,摇摇头,继续修炼。可那木鱼声一直没停,不紧不慢,一下接一下,像是有人在远处敲着木鱼念经。袁祁被搅得心神不宁,运功几次都差点走岔气,只好收了功,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问店小二:“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店小二一脸茫然:“什么声音?”
“木鱼声。”
店小二摇头:“没有啊。大人是不是太累了?”
袁祁没说什么。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晚上都能听见那木鱼声。有时远,有时近,有时清晰,有时模糊,可一直都在。袁祁问了掌柜,问了小二,问了隔壁的住客,都说没听见。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木鱼声,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第五天晚上,袁祁终于忍不住了。他穿上衣服,推开门,循着声音走去。木鱼声从城外传来,他顺着声音穿过几条街道,出了城门,走进一片荒凉的废墟。
这片废墟在鬼都的西北角,据说是上古时期留下的,到处是倒塌的石柱和残破的墙壁,杂草丛生,阴气森森。袁祁踩着碎石和枯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木鱼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终于,在废墟的最深处,他找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洞口。
洞口被一块巨大的石板盖住,石板上长满了青苔,和周围的杂草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木鱼声就是从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