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鬼都来使（2/2）

慕容雪带着三十七个“鬼物”，跟着沈青，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出了黑渊城。城门口的守卫看见她们，拦了一下：“什么人？

沈青面无表情：“奉鬼尊大人之命，外出公干。”

守卫看了看她手里那块黑漆漆的令牌——那是袁祁亲手给的，上面刻着一个“令”字，散发着他独有的气息。守卫连忙让开：“大人请。”

三十八个“鬼物”，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了虎牢关，消失在夜色中。走出十几里，慕容雪回头看了一眼，黑渊城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往前走。身后，那些女子的脚步声轻快了许多，像是在踩着鼓点跳舞。

“慕容姐姐，”一个女子小声问，“我们真的能回家吗？”

慕容雪头也不回：“能。”

…………

黑渊城，中央宫殿。

袁祁坐在后殿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百无聊赖地转着金刚杵。猪刚鬣趴在他脚边三尺外，小眼睛半睁半闭，肚皮一起一伏，打着小呼噜。

“猪猪。”袁祁忽然开口。

猪刚鬣一个激灵醒过来：“主人，什么事？”

“沈青和慕容雪护送着被掳女子离开，已有些时日。你说她们到哪儿了？”

猪刚鬣想了想：“按照脚程算，她们应该已经进入了鬼域与人类地界之间的缓冲地带。”

“那还要多久才能到镇魔军的地盘？”

猪刚鬣掰着蹄子比划了半天：“猪猪不知镇魔军大营在哪里，所以算不出来。”

袁祁叹了口气。他其实不是真的想知道她们到哪儿了，他就是无聊。自从当了鬼尊，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处理公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沈青走了，慕容雪走了，苏浅虽没走，但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身边只剩下猪刚鬣和一群鬼物。猪刚鬣虽然能说话，可它的脑回路和人类不太一样，聊着聊着就能拐到吃上面去。

“主人，您说沈青姐姐她们能安全到吗？”猪刚鬣问。

“能。”袁祁说，“沈青是百战老兵，且有我的手令在手，没问题的。”

“那慕容姐姐呢？她修为不高，会不会拖后腿？”

袁祁摇头：“慕容雪机灵着呢。她不会拖后腿。”

猪刚鬣“哦”了一声，沉默片刻，又问：“主人，您说她们回去了，还会记得猪猪吗？”

袁祁低头看它一眼：“怎么，舍不得？”

猪刚鬣把脑袋埋进两只前蹄里，闷闷地说：“猪猪就是觉得，好不容易认识几个朋友，都走了。”

袁祁伸手想拍拍它的脑袋，黑光一闪，手被弹了回来。他收回手，隔着那层该死的黑光，轻声说：“还会再见的。”

猪刚鬣抬起头，小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

猪刚鬣又高兴了，从地上爬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主人，您说她们到了镇魔军的地盘，会不会被当成鬼物打？”

袁祁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苏浅的易容术确实高明，连气息都能模仿，若镇魔军的人一时没识别出来……

“应该不会。”他说，语气不太确定。

猪刚鬣看着他，小眼睛里满是怀疑。袁祁正想再说点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鬼尊大人！”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单膝跪下，“长老会遣了使者来，已在殿外等候。”

袁祁皱眉：“长老会？”

他是真不知道什么长老会。他当鬼尊才几个月，对鬼域的势力架构还没摸清楚。好在那个侍卫是黑渊城的老人，见袁祁一脸茫然，连忙解释：“鬼尊大人，长老会是鬼帝以下最高的决策层。长老们都是长生境的大能，在鬼帝不出的年代，鬼域的大事都由他们定夺。每次有重大事件或行动，他们都会召集各城鬼尊前去商议。”

袁祁心头一凛。长老会？长生境的鬼物？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鳞片，确认易容还在，然后站起来：“请使者前殿议事。”

侍卫领命而去。猪刚鬣噌地窜起来，紧紧地跟在袁祁身后，朝前殿走去。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老鬼物走入殿中。它周身黑气缭绕，气息深沉，袁祁感应了一下——破虚境巅峰，比赤焰差一截，但在鬼域也算高手了。

“黑渊城鬼尊齐渊？”老鬼物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袁祁坐在宝座上，不动声色：“正是本座。使者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老鬼物从怀里掏出一卷黑轴，展开，念道：“长老会谕令：兹闻黑渊城新主即位，然祭祀鬼帝之事久无动静，特遣使问询。望齐渊鬼尊于半月后赴鬼都参会，共商大计。”念完，收起黑轴，看着袁祁，“齐渊鬼尊，长老们对祭祀之事颇为关注。您这边迟迟没有动静，长老们有些担心。”

袁祁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不显。他想了想，叹了口气，一脸懊恼地说：“不瞒使者，本座也想早日祭祀鬼帝，可出了一点意外。”

老鬼物皱眉：“什么意外？”

袁祁压低声音：“那些人类女子，本座一时没把握住，给……糟蹋了。”

老鬼物的眼睛瞪大了：“糟蹋了？全糟蹋了？”

袁祁点头：“全糟蹋了。本座这功法，你也知道，阴气重，阳气缺，见了那些阴时之体的女子，就跟饿鬼见了肉似的，实在忍不住。”

老鬼物的嘴角抽了抽，看着袁祁那张青面獠牙的脸，忽然觉得这位新鬼尊倒是个实在人。它干咳一声：“那……祭祀的事怎么办？”

“再抓呗。”袁祁满不在乎地说，“人类那么多，阴时之体的女子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找不到。本座已经派人去抓了，过段时间就能凑齐。”

老鬼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不过长老们那边，还得齐渊鬼尊亲自去说明。”它顿了顿，“半月后，鬼都开会，希望齐渊鬼尊准时到场。”

“一定一定。”袁祁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塞进老鬼物手里，“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使者在长老们面前多美言几句。”

老鬼物掂了掂储物袋，脸上露出了来黑渊城后的第一个笑容：“齐渊鬼尊客气了。放心，长老们那边，老朽会帮您说话的。”

袁祁又让人备了酒菜，好好招待了使者一番。使者走的时候，红光满面，显然对这次黑渊城之行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