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赤焰归降（2/2）
袁祁并未带大军压境。从血牙口中他得知，鬼域之中鬼尊之间虽时有争斗，却鲜少爆发大规模军队的侵袭。虎牢关的守军安逸已久，根本想不到会有人突袭。因此，只需率领一支精锐，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便可一战而下。
于是，袁祁挑选了一千名黑渊城精锐，交由血牙与铁脊统领，连夜出发。待到距虎牢关不远时，他命血牙与铁脊率军隐蔽，自己则带着几名修为高强的鬼卒，悄然摸到关下。
虎牢关城门处守卫松散，几个鬼物靠在城门洞里打盹，鼾声如雷。袁祁在暗处观察片刻，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几名披着人皮、精于易容的鬼卒悄无声息地摸上前去——它们身穿从路上截杀的虎牢关斥候身上扒下来的铠甲，低头疾行，神色匆匆，仿佛正带着紧要军情赶回禀报。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守卫被脚步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急报！黑渊城方向有敌情！”为首的鬼卒气喘吁吁地喊道。
那守卫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匕首已经捅进了它的胸口。其他几个守卫惊醒过来，刚要喊叫，已经被捂住了嘴。不到十息，城门守卫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开城门！”袁祁低喝一声。
城门缓缓打开。血牙和铁脊带着一千精锐无声无息地涌进关内，迅速控制了城门附近的几处要点。直到这时，关内的鬼物才被惊动。
“敌袭！敌袭！”
“黑渊城打过来了！”
“快禀报鬼尊大人！”
关内乱成一锅粥。虎牢关的鬼物们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打上门来，有的还在睡觉，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赌钱，被喊杀声惊醒，连铠甲都来不及穿，提着裤子就往外跑。黑渊城的精锐如虎入羊群，杀得虎牢关守军节节后退。
“报——！鬼尊大人，黑渊城的人打进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亲卫冲进赤焰的寝殿。
赤焰正搂着两个披着人皮的女鬼物喝酒，闻言放下酒杯，皱了皱眉：“黑渊城？千斩那家伙不是死了吗？新来的那个鬼尊叫什么来着？”
“叫齐渊！”
“齐渊？”赤焰想了想，“没听过。他带了多少人？”
“至少一千，已经杀进城里了！”
赤焰嗤笑一声：“一千人也敢来打本座的虎牢关？”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去，带本座的亲卫队，把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灭了。本座倒要看看，那个齐渊长了几个脑袋。”
亲卫首领领命而去。赤焰又坐回椅子上，继续喝酒。它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千人，还不够它的亲卫队塞牙缝的。
然而，亲卫首领出去没多久，外面的喊杀声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近。赤焰皱眉，又派了两队亲卫出去。可派出去的人像石沉大海，一个都没回来。
“废物！”赤焰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提起那柄赤红色的战斧，大步走出寝殿。
关内的广场上，黑渊城的精锐正和虎牢关的守军混战在一起。赤焰的亲卫队死伤惨重，剩下的被围在角落里，苦苦支撑。血牙浑身是血，杀得眼红。铁脊更是凶猛，一爪一个，把虎牢关的鬼物撕成碎片。
赤焰的脸色沉了下来。它环顾四周，没看见黑渊城鬼尊的身影。
“齐渊！”它怒吼一声，“给本座滚出来！”
“叫什么叫？”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赤焰抬头，看见一个青面獠牙、浑身黑光缭绕的身影站在关墙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它。那身影手里提着一柄漆黑的金刚杵，杵身黑光流转，散发着阴冷暴戾的气息。
赤焰盯着那身影看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你就是齐渊？杀了千斩的那个？”
袁祁对赤焰知晓自己名讳一事并不感到奇怪。毕竟他斩杀千斩的消息，距今已过去一个多月，就算传得再慢，也该到虎牢关了。他没有多言，纵身从关墙上跃下，稳稳落在赤焰面前。地面被踩出一个浅坑，碎石四溅。
赤焰上下打量着他，嗤笑道：“破虚境巅峰临阵突破，靠雷劫侥幸赢了千斩，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本座在长生境一阶待了两千年，千斩那种货色，本座一只手能打三个。你连千斩都打得那么吃力，拿什么跟本座斗？”
袁祁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打过了才知道。”
赤焰冷笑：“找死。”
它抡起战斧，一斧劈下！这一斧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劲风，斧刃上火焰缭绕，灼热逼人。袁祁侧身一闪，战斧擦着他的肩膀劈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裂缝，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袁祁纵身跃起，一杵砸向赤焰头顶！赤焰横斧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各退数步。
“有点力气。”赤焰甩了甩被震麻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袁祁没说话，再次扑上去。金刚杵与战斧碰撞，发出密集的叮当声。黑光与火焰交织，炸开一圈圈狂暴的劲气。两人从广场打到街道，从街道打到屋顶，从屋顶打到天上，打得天昏地暗。
赤焰越打越心惊。这个新鬼尊的修为明明不如它，可那黑光诡异得很，每次接触都会吞噬它的火焰。而且这小子战斗经验丰富得不像话，每一招都恰到好处，仿佛身经百战。
赤焰不知道的是，袁祁确实身经百战。且不说他当年身为莽猿王时，曾与各路强者交手过招；单说在上古秘境里被火麒麟揍了三十年，光是挨揍就挨出了经验，也练出了眼力。赤焰的招式虽然凶猛，但比起火麒麟，还差得远。
又过了百招，赤焰的攻势明显慢了。它的火焰被黑光吞噬了大半，灵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袁祁抓住机会，一掌拍在赤焰胸口！
浮屠掌·第五式——明王嗔！
黑光从掌心炸开，赤焰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面墙上。墙被砸塌了，碎石哗啦啦往下掉。赤焰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黑血，盯着袁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不是刚入长生境么……本座可是长生一阶巅峰……怎么会……”
袁祁落在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长生境一阶巅峰？就这点实力？”
赤焰的脸色变了又变。它想站起来继续打，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根本使不上力。它想认输，可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又拉不下脸。
袁祁看出它的犹豫，收起金刚杵，淡淡道：“你打不过我的。再打下去，也是输。”
赤焰咬着牙，不说话。
袁祁继续说：“千斩死了，黑渊城归我。你如果愿意归顺，虎牢关还是你的。你继续当你的鬼尊，只要听我的就行。”
赤焰抬起头，盯着袁祁：“你就不怕我假意归顺，回头再反你？”
袁祁笑了：“你可以试试。不过我提醒你，千斩的下场你也看见了。我能杀千斩，就能杀你。”
赤焰沉默了。它看着周围那些死伤惨重的亲卫，看着那些已经被黑渊城精锐控制住的各处要害，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浑身黑光缭绕、看不出深浅的新鬼尊。最终，它低下头：“我认输。”
袁祁伸出手。赤焰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从今天起，虎牢关归我。”袁祁说。
赤焰单膝跪下：“赤焰，愿听奇渊鬼尊调遣。”
广场上的战斗渐渐平息。虎牢关的鬼物们见自家鬼尊都投降了，纷纷放下兵器，跪了一地。血牙和铁脊带着黑渊城的精锐，迅速控制了关内的各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