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血屠战千斩(2/2)
回到客栈,苏浅和猪刚鬣正等着。苏浅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根针,在缝什么东西。猪刚鬣趴在她脚边,打着小呼噜。听见门响,猪刚鬣一个激灵爬起来:“主人!怎么样?”
袁祁摇头。
猪刚鬣的脸垮了:“进不去?”
“进不去。”袁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五个破虚境,两个巅峰。硬闯就是送死。”
苏浅放下针线,抬起头:“那怎么办?”
袁祁沉默了一下:“还有时间,再想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继续在黑渊城里转悠,打探消息。城里的鬼物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涌来,都是来参加月圆之夜祭祀大典的。街上挤满了奇形怪状的鬼物,有的披着人皮,有的披着兽皮,有的满身鳞甲,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黑雾,飘来飘去,看得人眼花缭乱。
袁祁和沈青每天早出晚归,把城西地牢周围的地形摸了个遍。可无论从哪个方向靠近,都能感应到那几个破虚境的气息。它们像五根钉子一样钉在地牢周围,寸步不离。
“要不,从地下挖过去?”袁祁提议。
沈青摇头:“地牢在地下,挖地道动静太大,容易被发现。”
“那从天上?”
“有禁制。”
“那从……”
“都不行。”沈青打断他,“除非你能把那些看守引开。”
袁祁沉默了。引开五个破虚境,谈何容易?
这一日,四人在街上闲逛,忽然发现城里的鬼物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涌。街上人头攒动——不对,是鬼头攒动,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幸灾乐祸,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血屠要挑战鬼尊了!”
“血屠?那个设计杀了前任鬼尊、自己却跑了的血屠?”
“就是他!听说他这千年在外面修炼,修为大涨,这次回来是要夺回鬼尊之位!”
“啧啧啧,有好戏看了!”
袁祁和沈青对视一眼,跟着人流往城中央走去。城中央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鬼物。广场正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四周点着火把,火焰是黑色的,冒着浓烟。高台上空无一人,台下黑压压一片,鬼头攒动,嗡嗡嗡地议论个不停。
猪刚鬣被挤在袁祁脚边,差点被踩到,吓得直哼哼。苏浅紧紧跟在沈青身后,小手攥着沈青的衣角,脸色发白。
“别怕。”沈青低声说。
苏浅点点头,可手还是没松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高台上忽然亮起一道血光。一个身材魁梧的鬼物从天而降,落在高台上。它通体赤红,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头上长着一对弯角,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炭火。它手里提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血屠!血屠!”台下的鬼物们兴奋地喊起来。
血屠站在高台上,环顾四周,目光凌厉。它举起战斧,往地上一顿,“轰”的一声,高台震了三震。
“千斩!”它开口了,声音洪亮如钟,“出来!”
话音刚落,高台对面的宫殿大门缓缓打开。一道黑影从殿内飘出,无声无息地落在高台上。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鬼物,披着一件黑色斗篷,斗篷下隐约能看见惨白的皮肤。它的脸很干净,没有鳞片,没有獠牙,看起来像个人类青年,可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深不见底。
“血屠,”千斩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鬼物耳中,“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暴躁。”
血屠冷笑:“少废话。今天,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千斩微微歪头:“你的东西?这鬼尊之位,本就是能者居之。你想要,凭实力来取便是。”
血屠不再废话,抡起战斧,朝千斩劈去!这一斧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劲风,连空气都被劈开了一道裂缝。千斩不闪不避,伸出手,轻轻一弹。“叮”的一声,战斧被弹开,血屠连退数步。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血屠稳住身形,盯着千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它深吸一口气,周身血光大盛,鳞片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的一样,在它身上游走,最后汇聚到战斧上。战斧上的血迹开始流动,像一条条小蛇,顺着斧刃爬到斧柄,又从斧柄爬到血屠的手臂上。
“血祭·屠戮!”血屠怒吼一声,一斧劈出!
一道巨大的血光从战斧上射出,直奔千斩。那血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嗤嗤作响。千斩终于动了,它双手结印,周身涌出浓浓的黑雾。黑雾凝聚成一面盾牌,挡在身前。血光撞上盾牌,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广场都在颤抖。
袁祁站在台下,看得手心冒汗。这两个鬼物,都是长生境一阶。血屠的招式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千斩的招式阴柔诡谲,看似轻飘飘的,却能四两拨千斤。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
“轰!”血屠一斧劈碎千斩的盾牌,千斩后退一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台下欢呼声震天。可袁祁看出来了,千斩虽然被逼退,但气息不乱,步伐不散,压根没有伤到本源。血屠看似占了上风,可它的气息已经开始紊乱了。这种刚猛的打法,最耗灵力。它撑不了多久。
果然,又过了几十招,血屠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千斩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出现在血屠身后,一掌拍在它后背上。血屠惨叫一声,往前踉跄了几步,口中喷出黑血。它转过身,想要反击,可千斩已经不见了。下一瞬,千斩出现在它头顶,双手结印,黑雾化作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射向血屠。
“万针穿心!”
血屠无处可躲,被扎成了刺猬。它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战斧脱手,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千斩落回地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你输了。”
血屠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我……我不服……”
千斩微微一笑:“服不服,你都得死。”它伸出手,按在血屠头上。血屠的身体开始干瘪,灵力、血肉、神魂,全被千斩吸走。不过几个呼吸,血屠就变成了一张干瘪的皮囊,被千斩随手扔掉。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鬼尊!鬼尊!鬼尊!”
千斩站在高台上,张开双臂,接受着万鬼朝拜。它的目光扫过台下,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轻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袁祁站在人群中,看着高台上那道身影,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