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黑渊城（2/2）
袁祁点头。女子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来想抱袁祁——金光一闪，她被弹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都忘了。
袁祁干咳一声：“那个……我这功法，不让近身。”
女子愣愣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层金光，嘴角抽了抽。沈青蹲下来，扶起她：“没事，他就是这么个人。你叫什么？怎么被抓的？”
女子抹了把眼泪，抽抽搭搭地说：“我叫苏浅，是北冥府的人。那天鬼物攻城，我躲在地窖里，还是被它们发现了。它们把我抓起来，说要送到什么黑渊城去。”她说着，声音又哽咽了，“已经好些时日了，我……我好害怕……”
袁祁等她哭够了，才问：“它们抓了多少人？都关在黑渊城？”
苏浅点头：“我听它们说，已经抓了好几十个了，都是和我一样的阴时之体。它们说要用我们的血祭祀，唤醒什么鬼帝。”
袁祁和沈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几十个阴时之体的女子，用血祭祀唤醒鬼帝——这背后一定有大阴谋。
“黑渊城？看来是必去不可了。”袁祁喃喃。
他站起来，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池，沉默了片刻。而后转头看向沈青。沈青也看着他，目光平静：“你要去救人？”
“嗯。”
“我也去。”
“你的伤还没好。”
“死不了。”
袁祁看着她，忽然笑了。这女人，倔起来比他还狠。
猪刚鬣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主人，你们要去那个什么黑渊城？那不是送死吗？”
袁祁低头看它：“怕了？”
猪刚鬣挺起胸膛：“不怕！猪跟着主人！”
苏浅忽然开口：“那个……我有个办法，能让你们混进去。”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她。苏浅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会一门手艺，叫‘易容换形’。只要给我足够的材料，我能把你们变成鬼物的模样，连气息都能模仿。保证那些鬼物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来。”
袁祁眼睛一亮：“真的？”
苏浅点头：“我家祖传的手艺。以前我爹就是靠这个在乱世里活下来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需要几只鬼物的尸体，新鲜的。”
袁祁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不一会儿，他拎着两头鬼物的尸体回来了，与先前那两头合在一处，足有四头。苏浅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套古怪的工具，开始处理鬼物尸体。她动作熟练，手法利落，一点不像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猪刚鬣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你还会这个？”
苏浅头也不抬：“我说了，祖传的手艺。”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浅站起来，拍拍手：“好了。”
她从鬼物尸体上剥下几块完整的皮，经过处理，变成了四套“衣服”。一套大的，给袁祁；一套中等的，给沈青；一套小的，给自己；还有一套最小的，给猪刚鬣。四人分别穿上，苏浅又掏出一个小瓶子，往每个人身上喷了些液体。
“这是什么？”袁祁闻了闻，一股腐臭味。
“鬼物的体液。”苏浅面不改色，“喷上这个，气息就一模一样了。”
袁祁的脸抽了一下。猪刚鬣直接干呕起来。沈青倒是镇定，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是早就习惯了。四人穿戴整齐，互相打量。袁祁变成了那个高瘦鬼物的模样，沈青变成了矮胖鬼物的模样，猪刚鬣变成了一只小鬼崽，苏浅自己变成了一个鬼物女子的模样。
“走吧。”袁祁说，声音都变得和那高瘦鬼物一模一样了。
猪刚鬣吓了一跳：“主人，您的声音也……”
“苏浅教的。”
四人走上左边那条大路，朝黑渊城的方向走去。惨淡的光亮，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前方，黑渊城的轮廓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猪刚鬣跟在袁祁脚边，小声嘀咕：“主人，猪有点害怕。”
袁祁低头看它一眼：“怕什么？”
“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那就打。”
猪刚鬣想了想，觉得也是。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求饶，求饶不行就等死——反正有主人在，它不怕。它挺起小胸膛，迈开小短腿，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沈青跟在袁祁身后，看着这一人一猪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这两个活宝，还真是走到哪闹到哪。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不孤单。
…………
黑渊城的城门，比袁祁想象的要大。两扇漆黑的铁门敞开着，门板上钉满了拳头大的铜钉，钉帽上刻着扭曲的符文，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绿光。城门两侧各蹲着一尊石像，不是狮子，不是麒麟，是两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鬼，獠牙外翻，眼珠凸出，栩栩如生，像是随时会扑下来咬人。
袁祁四人排在一队鬼物后面，慢慢往城里走。前面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鬼物，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人类的衣裳，走路的样子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后面是一队满身鳞甲的鬼物，浑身黑漆漆的，像穿了一层铠甲，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左边有个鬼物披着狼皮，顶着狼头，四条腿着地，像野兽一样爬行。右边有个鬼物披着鸟皮，背后还插着两根翅膀，走一步扑腾一下，像只不会飞的鸡。
猪刚鬣跟在袁祁脚边，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鬼物，小声嘀咕：“主人，这些鬼物怎么长得都不一样？”
袁祁压低声音：“披人皮的是吞噬了人类的，披兽皮的是吞噬了妖兽的，满身鳞甲的是还没找到皮囊的。”
猪刚鬣打了个哆嗦：“那猪……猪现在算什么？”
袁祁低头看它一眼：“你现在是只小鬼崽，还没长大的那种。”
猪刚鬣低头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身子，又看看旁边那些凶神恶煞的鬼物，觉得“小鬼崽”这个称呼，还挺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