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强行剃度 法号了凡(2/2)
剃刀落下,一缕头发飘然而落。袁祁看着那缕头发,心如刀绞。
“大师……您能不能给我留点?”
“留多少?”
“至少留一半?”
“不行。”
“三分之一?”
“不行。”
“那……那留个板寸总行吧?”
了尘想了想:“佛门没有板寸这个说法。”
袁祁彻底绝望了。他闭上眼睛,任由了尘在他头顶挥舞剃刀。耳边是“咔嚓咔嚓”的声音,心里是“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不知过了多久,了尘终于收了剃刀,满意地点点头:“好了。”
袁祁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从头顶摸到后脑勺,从后脑勺摸到鬓角,一根毛都没剩。他瞪着老和尚,老和尚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慈祥得像庙里供着的佛像,可在袁祁眼里,这分明是魔鬼的微笑。
“徒儿,”了尘慢悠悠地开口,“为师赐尔法号——了凡。”
袁祁嘴角抽了抽:“了凡?”
“对。了却前尘,一心修佛。凡尘俗事,从此与你无关。”了尘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法号要与为师的了尘有所区别。尘是尘埃,凡是凡俗。为师了却尘埃,你了却凡俗。正合师徒之意。”
袁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了凡?了却凡俗?那他媳妇周也怎么办?那妖娆的师尊云霜怎么办?还有慕容雪那丫头——虽然他没打算招惹人家,可也不能说断就断吧?
“大师,”他干咳一声,“这法号……能不能换一个?”
了尘挑眉:“你想换什么?”
“比如……了情?了爱?了相思?”
了尘摇头:“佛门弟子,不该有情爱相思。”
“那就对了!”袁祁一拍大腿,“我放不下情爱相思,所以这法号不适合我!要不您给我换个‘了账’?‘了事’?‘了无生趣’?都行!”
了尘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继续编,我听你编。袁祁被他看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嘴了。了尘淡淡道:“法号已定,不可更改。”
袁祁欲哭无泪。了凡,了凡,这名字听着就像要出家当和尚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光溜溜的,剃得是真干净啊。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做最后的挣扎:“大师,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问。”
“您剃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以后还俗呢?”
了尘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佛门广大,不度无缘之人。你若真有那心,为师也不拦你。”
袁祁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了尘点头,“不过——”他顿了顿,笑眯眯地补充道,“你得先打得过为师。”
袁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老和尚,默默把这个念头咽回肚子里。打?拿什么打?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站起来,对着了尘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弟子了凡,拜见师尊。”
了尘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
袁祁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媳妇,师尊,我对不起你们。我袁祁,从今天起,就是个和尚了。
接下来的日子,袁祁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佛门清苦”。
了尘给他安排的功课,简单粗暴——每天早上起来,先跟火麒麟打一架。
“师尊,能不能换个方式?”袁祁苦着脸,“比如念念经,打打坐?”
“念经打坐?”了尘挑眉,“你坐得住?”
袁祁想了想自己那坐不住的性子,老老实实闭上了嘴。于是,每天清晨,大佛内部都会传来一阵阵惨叫声和怒吼声。火麒麟那畜生,下手是真狠。一爪子拍下来,袁祁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还没站稳,又是一爪子。一天下来,他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连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
“师尊,能不能让火麒麟轻点?”他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问。
了尘摇头:“修行之路,岂能取巧?”
“那您能不能教点真本事?”
“等你挨够了打,自然就有本事了。”
袁祁无语。他严重怀疑这老和尚是在报复他当初不肯剃度的事。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只能忍着。
忍到第三天,他终于忍不住了。趁着火麒麟休息的空档,他偷偷溜到佛殿后面,想把那盏长明灯弄灭——那灯点了三万载,肯定是什么宝贝,弄灭了老和尚肯定心疼。他刚凑过去,了尘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你想做什么?”
袁祁僵住了,慢慢转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尊,我……我就是看看这灯怎么这么亮。”
了尘淡淡道:“那灯是用北海鲸油所制,可燃烧十万年。你若能吹灭它,为师便放你出去。”
袁祁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气,对着灯使劲吹。一口气,没灭。两口气,没灭。三口气,他差点把自己憋死,那灯依旧亮着,连晃都没晃一下。了尘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袁祁垂头丧气地跟着老和尚回去,继续挨揍。
第四天,他又想了个新招。趁着了尘打坐的时候,偷偷把火麒麟的窝给拆了。火麒麟回来,看着一地狼藉,怒吼一声,朝他扑来!袁祁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师尊救命!”
了尘睁开眼,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然后继续闭眼打坐。那天,袁祁被火麒麟追着跑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被一爪子拍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第五天,他学聪明了。不搞破坏了,改成嘴炮。了尘给他讲佛经,他就在尘停下来,看着他:“哪里不对?”
袁祁一本正经地说:“佛说众生平等,那火麒麟凭什么天天揍我?”
了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从明天起,火麒麟的伙食加量。”
袁祁:“……”
第六天,火麒麟吃饱喝足,揍他揍得更狠了。袁祁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举起手:“师尊,我错了。”
了尘问:“错哪了?”
“我不该嘴贱。”
了尘满意地点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袁祁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第二天,了尘又给他加了一门功课——每天抄写佛经十遍。袁祁看着那厚厚一摞佛经,手都在抖:“师尊,这……这也太多了吧?”
了尘淡淡道:“嫌多?”
袁祁连忙摇头:“不多不多,刚刚好。”
他认命地拿起笔,开始抄经。抄到第三遍的时候,手就开始抽筋了;抄到第五遍的时候,眼睛都花了;抄到第八遍的时候,他直接把笔一扔,往地上一躺:“不抄了!打死也不抄了!”
了尘走过来,低头看着他:“确定?”
袁祁咬牙:“确定!”
了尘点点头,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火麒麟进来了。袁祁看着那畜生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噌地一下爬起来:“我抄!我抄还不行吗!”
就这样,袁祁在了尘的“悉心教导”下,度过了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个月。一个月后,他挨揍挨出了经验,已经能在火麒麟的爪子下撑过十招了。抄经也抄出了心得,字写得比原来好看了一百倍。了尘对他的进步很满意,当然,满意的方式是——给火麒麟加餐。
袁祁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