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沼泽恶战 佛窟惊魂（2/2）
他运起灵力，拉着周也踏水而行。河水湍急，好几次差点把他们冲走，袁祁咬牙稳住身形，一步步往前走。周也紧紧抓着他的手，心里怦怦直跳。
好不容易到了河中央，忽然——
“小心！”
袁祁一把搂住周也的腰，纵身跃起！一条巨大的怪鱼从水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从他们脚下掠过！那怪鱼足有丈许长，满口獠牙，一击不中，又钻回水中。
袁祁不敢耽搁，加快速度，终于带着周也冲到了对岸。两人站在崖壁下，仰头看着那尊大佛，都有些震撼。
“佛像的眼睛……”周也指着上面，“好像在发光。”
袁祁仔细看去，果然，佛像那半睁半闭的眼睛，隐约有金光流转。他体内的大梵般若经运转得更厉害了，像是有东西在呼唤他。
“得进去看看。”袁祁说。
“怎么进？”
袁祁看了看佛像的眼睛，心中一动：“从那进去。”
他拉着周也，运起灵力，沿着崖壁往上攀爬。崖壁光滑如镜，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袁祁只能用金刚杵凿出一个个小坑，艰难地往上爬。周也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往上攀。
好不容易爬到佛像眼睛的位置，袁祁凿开眼角的缝隙，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两人钻了进去，沿着通道往前走。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袁祁指尖的金光勉强照亮前路。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忽然出现光亮。两人加快脚步，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佛像内部的空间，巨大无比，像是一座宫殿。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佛经和壁画，描绘着佛国净土的景象。而宫殿中央，趴着一头巨兽。
那是一头火麒麟。
它通体赤红，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四蹄踏着火焰，一双眼睛如同两颗燃烧的火球，死死盯着袁祁和周也。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两人几乎喘不过气。
袁祁脸色大变：“不好！快退！”
但已经晚了。火麒麟怒吼一声，朝他们扑来！袁祁一把推开周也，举起金刚杵迎了上去！
铛！
金刚杵与麒麟爪相撞，火星四溅！袁祁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火麒麟的力量太强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齐渊！”周也惊呼，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袁祁挣扎着爬起来，挡在周也面前。火麒麟再次扑来，袁祁咬牙迎上，拼尽全力，却依然被一次次击退。
“快走！”袁祁冲周也喊道，“从通道回去！”
“我不走！”周也泪流满面。
“听话！”袁祁再次被击飞，重重砸在墙上，“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周也摇头，不肯离开。火麒麟似乎被激怒了，怒吼一声，朝周也扑去！袁祁拼尽全力冲过去，一把将周也推进来时的通道，自己却被火麒麟的尾巴扫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坠向了宫殿最深处的无尽黑暗中！
“齐渊！！！”
周也的声音越来越远。袁祁只觉得自己在不断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他拼命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恍惚间，他听见周也的哭喊，还有火麒麟的怒吼。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大佛之外，周也被袁祁那股力量推出佛像，整个人跌入河中。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浮不起来。恍惚间，她仿佛看见袁祁被火麒麟拖入更深的黑暗。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
河水翻涌，渐渐吞没了她的身影。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周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托着，在水中飘飘荡荡。那双手柔软而温暖，像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托着她的身体，不让她沉下去。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身下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团柔软的水草，那水草翠绿欲滴，缠绕在一起，如同一张天然的草垫，将她稳稳地托在水面上。
乙木灵根。周也迷迷糊糊地想着。是乙木灵根救了她。
她修炼的乙木功法，与天地间一切草木相通。在生死关头，体内的乙木灵力自行运转，吸引来水中的灵草，将她托起。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灵根，真的与众不同。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齐渊不见了。他被那头火麒麟甩进了黑暗，生死未卜。周也蜷缩在水草上，任由河水带着她漂流，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身下的水草上，叶片微微颤动，像是在安慰她。
第三天，河水渐渐平缓。周也远远看见岸边有几个身影在走动，她想喊，却喊不出声，只能无力地抬起手，在空中晃了晃。那几个身影似乎发现了她，朝这边指指点点，然后飞快地跑了过来。
“有人！”是炎舞的声音。
周也勉强睁开眼睛，看见炎舞、紫苏和琴韵三人趟着水朝她跑来。紫苏第一个冲到跟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回头喊道：“还活着！是周也师妹！”
炎舞和琴韵合力把她从水草上抬起来，搬到岸边。紫苏从怀里掏出几颗丹药，塞进周也嘴里，又度了一丝灵力过去，帮她化开药力。周也的脸色渐渐有了些血色，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周也师妹！”紫苏惊喜道，“你醒了！”
周也看着她，又看看旁边的炎舞和琴韵，嘴唇翕动，眼泪又流了下来：“齐渊……齐渊他……”
炎舞蹲下身，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别急，慢慢说。”
周也断断续续地把大佛中的事说了一遍——大佛，火麒麟，袁祁被甩入黑暗。她说着说着，泣不成声，拉着炎舞的手：“炎舞师姐，求求你们，救救他……”
炎舞沉默了片刻，和紫苏、琴韵对视一眼。三人心里都清楚，那头火麒麟能轻松击退观骨境巅峰的袁祁，她们几个上去，恐怕也是送死。可周也那副模样，让她们说不出拒绝的话。
紫苏咬了咬牙：“去看看吧。齐渊救过咱们的命，不能见死不救。”
琴韵点头：“就算救不了，至少去看看情况。”
炎舞站起身：“走。”
四人沿着河岸往回走，走了两天，终于来到那尊大佛脚下。大佛依旧静静地盘坐在崖壁上，面容慈祥，俯视着脚下奔流的河水。佛像的眼睛半睁半闭，可那眼中已经没有之前流转的金光，空洞洞的，像两汪枯井。
周也带着三人沿着先前袁祁凿出的坑洞攀上崖壁，从佛像眼角钻了进去。通道里一片漆黑，安静得可怕，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回荡。周也的心跳得厉害，她既怕看见袁祁，又怕看不见他。
终于，她们来到佛像内部那座巨大的宫殿。宫殿里空空荡荡，四周墙壁上的佛经和壁画依旧清晰，可宫殿中央，既没有火麒麟的身影，也没有袁祁的踪迹。地上干干净净，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齐渊！”周也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荡，没有人回应。她跑遍宫殿的每一个角落，翻遍每一块石头，却什么也没有找到。炎舞、紫苏和琴韵也帮着找，把整个宫殿搜了个遍，连通道都重新走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周也站在宫殿中央，浑身发抖。炎舞走过来，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周也师妹……”
“他不见了。”周也喃喃道，“他不见了……”
紫苏和琴韵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炎舞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也许……他从别的地方离开了。那火麒麟也不见了，说不定他们打到了别处。”
周也没有说话。她知道炎舞是在安慰她，可她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走吧。”
四人退出大佛，重新回到河岸。周也回头看了一眼那尊大佛，佛像依旧静静地盘坐在崖壁上，面容慈祥，俯视着脚下奔流的河水。它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会找到他的。”周也轻声说。她转过身，跟着炎舞她们，渐渐走远。
而此刻，大佛最深处，袁祁正面临着他这辈子最大的危机——不是火麒麟，是一个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