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古秘境启（2/2）
袁祁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在身上装了定位符。云霜告诉他，天罚的人追踪手段极其高明，能从最细微的线索中找到猎物的踪迹——比如折断的树枝、踩过的草地、甚至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
“那怎么办？”袁祁苦着脸。
云霜淡淡道：“那就让他们找不到线索。”她开始教袁祁如何抹去痕迹，如何隐藏气息，如何在山林中穿行而不留下任何踪迹。
袁祁学得很快。几天下来，他已经能熟练地抹去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追兵果然少了很多，但偶尔还是会被找到。
每一次遭遇，都是一场恶战。袁祁的实战经验，在这段时间里飞速提升。他从一个只会蛮干的愣头青，渐渐学会了如何利用地形、如何判断敌人的弱点、如何在绝境中找到生路。
云霜看着他一天天成长，眼中满是欣慰。但欣慰之余，也有些心疼。这傻徒弟，吃了太多苦。
这一日，两人终于甩掉了最后一批追兵，在一处山洞中歇脚。袁祁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云霜坐在他身边，忽然笑了：“傻徒儿，你的修为增进不少，到观骨境巅峰了吧？”
袁祁苦笑：“嗯，都是被追杀出来的。”
云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等进了秘境，好好修炼。等出来的时候，咱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袁祁点头。云霜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轻声道：“先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袁祁“嗯”了一声，也闭上眼睛。很快，两人沉沉睡去。
山洞外，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月光如水，洒在洞口。远处的山林中，隐隐有狼嚎声传来。但这一次，没有追兵。
…………
翌日清晨，袁祁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洞壁上，身上盖着云霜的外袍。云霜坐在洞口，背对着他，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一头青丝随风飘动，远远看去，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当然，前提是忽略她正在啃一只烤红薯。
“师尊，您哪来的红薯？”袁祁揉着眼睛坐起来。
云霜头也不回：“昨晚你睡着的时候去山下顺的。”
“……您堂堂破虚境巅峰的高手，去偷红薯？”
“什么叫偷？”云霜回过头，义正言辞地纠正他，“这叫劫富济贫。那老农家里十几亩红薯，少几个又不会发现。”
袁祁默默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红薯渣，决定不跟她就这个问题继续探讨下去。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到山涧边简单洗漱了一番。清凉的溪水泼在脸上，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
云霜已经吃完了红薯，正靠在洞口等他。见袁祁回来，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吧，该出发了。”
两人上路。袁祁跟在云霜身后，一边走一边问：“师尊，那上古秘境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给我详细说说呗。”
云霜道：“那秘境据说是某个大千世界的残骸，里面灵药遍地、机缘无数。但有限制，只有斩龙境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每三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半年。青州府四大仙门把持着入口，每次秘境开启都会遣人进去探索。”
“既然青州府四大仙门把持着入口，那咱们怎么进去？”袁祁问。
云霜微微一笑：“为师自有妙计。”
两人走了大半天，翻过几座山，又趟过两条河，终于在午后时分来到一处山谷。这山谷不大，三面环山，一面临水，谷中绿草如茵，野花遍地，倒是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
可惜，此刻这好地方已经被一群人占据了。
山谷中央，一道巨大的光门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光门前面站着十几个修士，个个气息深沉，一看就是高手。他们分作四堆，各据一方，彼此之间泾渭分明。
袁祁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拨人——月华宫的。那几个女修他都不认识，但领头那个中年女子，他记得。烈阳峰峰主炎婆婆，当初可是率领着一队人马追杀地自己两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袁祁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捅了捅云霜的腰，压低声音：“师尊，月华宫的人在那儿呢。还有青云门、太虚宗、灵剑派的人，全都在。咱们怎么进去？”
云霜瞥了他一眼：“怕什么？”
“我不是怕，我就是觉得……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云霜白了他一眼：“谁说要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了？跟为师来。”
她转身朝山谷侧面走去。袁祁连忙跟上，两人绕了个大圈，来到一处偏僻的崖壁下。这地方离光门足有几百丈远，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云霜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就是这里。”
袁祁左右看看，除了石头就是草，什么也没有：“这里？入口在哪儿？”
云霜没理他，从怀里掏出几块玉符，按照某种规律插在地上。她又拿出一面小旗，插在玉符中间。做完这一切，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那咒语晦涩难懂，袁祁一个字也没听明白。但那些玉符却开始发光了，先是微弱的光芒，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连成一片，化作一道光柱，直直射向崖壁！
光柱落在崖壁上，那原本坚硬的岩石竟然开始扭曲、变形，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片刻后，一道小小的光门出现在崖壁上，虽然只有丈许高，和谷中那道宏伟的光门没法比，但的的确确是一道门。
袁祁看得目瞪口呆。
云霜收功起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秘法耗费了她不少灵力。她转头看着袁祁，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样，为师厉害吧？”
袁祁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师尊天下第一！”
云霜得意地哼了一声，解释道：“这秘境有显门和隐门之分。显门固定不变，就是四大派守着的那扇。隐门每次开启的位置都不一样，为师研究这秘境好多年了，总算推算出了这次隐门的大致方位。”
袁祁听得一愣一愣的：“师尊，您什么时候研究这秘境了？我怎么不知道？”
云霜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袁祁想想也是。他这师尊，看起来整天不务正业，不是吃就是睡，要么就是调戏他。可实际上，她心里装着的，比他以为的多得多。
云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到袁祁手里：“拿着。”
袁祁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堆上品灵石，一些丹药，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这是为师这些年从进入过秘境的弟子那搜集的相关资料，里面哪些地方有好东西，哪些地方危险，都标在上面了。”云霜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地图是不全的，毕竟好多地方，凭那些弟子的修为也不敢轻易踏入，你拿着参考吧。”
袁祁把布袋收好，心里暖暖的。云霜又帮他整了整衣领，拍了拍他肩上的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还行，勉强能见人。”
袁祁哭笑不得：“师尊，我是去秘境寻宝，又不是去相亲。”
云霜瞪他一眼：“少废话。秘境里凶险无比，自己多加小心。遇到危险就跑，别逞能。好东西能拿就拿，拿不到就算了，命最重要。记住没？”
袁祁点头：“记住了。”
云霜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平时那种狡黠的、戏谑的笑不一样，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她忽然踮起脚尖，在袁祁唇上轻轻一吻。
袁祁愣住了。
云霜退后两步，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却故作镇定地别过头去：“去吧，为师在这儿等你回来。”
袁祁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唇间的温度。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眼里堵得慌。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两个字：“等我。”
他转身，大步走进光门。光芒一闪，人影消失不见。
云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光门缓缓闭合，脸上那抹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落寞。
她轻轻叹了口气：“傻徒弟，可别死在里面。”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薯——没错，又是红薯——开始啃。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睛，望着那道已经消失的光门，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好徒儿，半年后见。等你出来，咱们再好好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