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宗门大比(二)(2/2)
人群涌动,一个个弟子朝抽签箱走去。
袁祁也跟着上前,随手抽了一支签。
签上写着:第三组,十七号。
他看了看分组名单,眉头微微皱起。
第三组的种子选手,是青阳。
而其他几组的种子选手,分别是炎舞、琴韵、紫苏、周也——云霜刚才介绍的那五强,除了青阳,另外四个全在不同的组。
袁祁嘴角抽了抽。
这分组,怎么这么巧?
五强分五组,偏偏把他这个“废物”塞进了青阳那组?
要说没猫腻,鬼都不信。
…………
就在袁祁忙着抽签的时候,人群边缘,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移动。
云霜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层面纱,遮住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溜到了一个猥琐弟子身边。
那弟子瘦得跟竹竿似的,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几块玉简,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什么。
这正是月华宫专门负责夺冠盘口的弟子——外号“算死草”,据说赌运极佳,算账极准,宗门上下凡是有赌局的地方,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云霜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
“小兄弟,赔率怎么算?”
算死草抬头看了她一眼,见是个面纱遮脸的女子,也没在意,这种不想暴露身份来下注的人多了去了。
他指着桌上的玉简,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姑娘请看,这是热门选手的赔率——”
“青阳,夺冠热门,一赔一点二。”
“炎舞,一赔一点五。”
“琴韵,一赔一点八。”
“紫苏,一赔二。”
“周也,虽然新晋,但天赋惊人,一赔三。”
云霜听着一一记下,忽然问:
“有没有赔率高点的?”
算死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姑娘想要多高?”
云霜想了想,问:
“那个……齐渊,赔率多少?”
算死草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他憋着笑,从玉简最
“齐渊?那个无灵根的废物?姑娘你确定要问他?”
云霜点头。
算死草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的赔率是——一赔一千!哈哈哈!我干了这么多年盘口,还没见过这么高的赔率!这要是能赢,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云霜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赔一千!
她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拍在桌子上:
“我压齐渊,一万上品灵石!”
算死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储物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一万?!”
云霜点头,一脸淡定:
“怎么,不能压?”
算死草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能能能!当然能!姑娘你确定?一万上品灵石压那个废物?这钱可是要打水漂的!”
云霜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她看了看趴在自己肩膀上的猪刚鬣,忽然问:
“对了,这个小猪仔,能折价多少?”
猪刚鬣浑身一僵。
啥?
它也要被压上?!
算死草看着那只粉粉嫩嫩的迷你小猪,一脸古怪:
“这……这是灵宠?”
云霜点头:“算是吧。能折多少?”
算死草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这种迷你灵宠,没什么战斗力,最多折一千上品灵石。”
猪刚鬣的脸,瞬间绿了。
一千?!
它干了那么多脏活累活,每天从早忙到晚,累得跟狗似的,就值一千上品灵石?!
它正要抗议,云霜已经一锤定音:
“好,压上!”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刷刷刷写了几行字,塞到算死草手里:
“这是凭证,我压齐渊一万上品灵石,外加这只小猪仔,折价一千。一共一万一千。赢了,按一赔一千算。”
算死草接过契约,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拿活物下注的。
但规矩没说不允许,他也只能收下。
他刷刷刷写好另一份凭证,递给云霜:
“姑娘收好,这是您的凭证。要是齐渊真能赢,您可就发大财了!”
云霜接过凭证,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拍了拍猪刚鬣的脑袋,笑眯眯地说:
“小猪仔,好好表现,别给为师丢人。”
猪刚鬣欲哭无泪。
它已经被押上了赌桌,还有什么好表现的?
抽签分组很快结束,袁祁不见云霜和猪猪,便独自回了孤月峰。刚进院子,就看见猪刚鬣正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
那哭声,要多惨有多惨。
“呜呜呜……我太惨了……我堂堂超凡境巅峰的猪妖……居然被折成一千上品灵石……我连只灵宠都不如……呜呜呜……”
袁祁愣了一下,走过去问:
“猪猪,你怎么了?”
猪刚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完,它抱住袁祁的腿,嚎啕大哭:
“主人!师祖她不是人!她居然把我押上赌桌!我就值一千上品灵石!一千啊!我干了那么多活,每天从早忙到晚,连个整觉都没睡过,居然只值一千!呜呜呜……”
袁祁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二话不说,拎起猪刚鬣,大步朝霜月宫走去。
猪刚鬣被他拎着,心里一阵感动。
主人果然还是在意它的!
这是要去给它讨公道了!
它正要感动落泪,就听见袁祁怒气冲冲地闯进霜月宫,对着云霜吼道:
“师尊!你太过分了!”
云霜正躺在玉榻上啃灵果,闻言抬起头,一脸无辜:
“怎么了?”
袁祁把猪刚鬣往地上一放,指着它说:
“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猪刚鬣愣住了。
啥?
云霜也愣住了,随即笑出了声:
“怎么,你也想压?”
“当然!”袁祁一脸理所当然,“一赔一千!这种机会千载难逢!我要是有灵石,全压上!”
云霜眼睛一亮:“你有灵石?”
袁祁摇头:“没有。”
云霜翻了个白眼:“那你说个屁。”
袁祁不服气:“我没灵石,但猪猪是我小弟!它折的价应该算我的!赢的灵石也得归我!”
云霜挑眉:“凭什么?”
“凭它是我的小弟!”袁祁理直气壮,“你拿我的小弟去赌,赢了钱还不分我,天理何在?”
云霜被他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行行行,有道理。那这样,赢了钱,咱们五五分,行了吧?”
袁祁想了想,点头:“成交。”
猪刚鬣趴在地上,听着这对师徒的对话,心彻底凉了。
它原以为主人是来给它讨公道的,结果——
合着主人是来分赃的!
它一个活生生的猪妖,就这么被当成赌注,被这两个恶魔来回算计!
它抬起头,看着那两张笑得灿烂的脸,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日子,没法过了。
云霜低头看了它一眼,笑眯眯地说:
“小猪仔,别哭啊。要是赢了,你也有份。到时候给你买最好的灵果,让你吃个够。”
猪刚鬣翻了个白眼。
灵果?
它现在只想活着。
袁祁也低头看了它一眼,拍了拍它的脑袋:
“行了行了,别哭了。等赢了钱,我给你买身新衣服。”
猪刚鬣:“……”
它是猪,穿什么衣服?
但看着这两个恶魔难得露出一点“善意”,它只能含着眼泪,默默点了点头。
算了,认命吧。
谁让它当初不长眼,招惹了这么一对师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