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脱困，收服猪刚鬣（2/2）
“师尊，弟子回来了。那猪妖已经解决了。”
云霜挑了挑眉：“解决了？怎么解决的？杀了？”
袁祁摇头：“没有，收了。”
他指了指肩膀上的小猪。
云霜的目光落在那只粉粉嫩嫩的小猪身上，愣了三秒。
然后——
“噗——！”
她笑喷了。
“哈哈哈！这就是你说的猪妖？一只小猪仔？”
猪猪不满地哼哼了两声，表达自己的抗议。
云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猪猪说：
“徒儿，你确定没搞错？这玩意儿能祸害一方？它怕是连庄稼都拱不动吧？”
袁祁一脸无奈：“师尊，它能变大，变大了很凶的。”
“是吗？”云霜眨了眨眼，“那让它变一个给为师看看？”
猪猪浑身一抖，瞬间变回原形。
青面獠牙，八尺来高，膀大腰圆，手里还拎着那柄大钉耙。
云霜看着眼前这头凶神恶煞的猪妖，笑容更加灿烂了：
“哟，还挺威风。”
猪猪被她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赶紧又缩回小猪形态，躲到袁祁脖子后面。
云霜收回目光，又看向袁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咦？乖徒儿，你突破了？”
袁祁点头：“托师尊的福，弟子在万妖窟里杀了上百头超凡巅峰的妖兽，然后就突破了。”
云霜的眼睛亮了：“上百头？那你现在什么境界？”
“观骨境初期。”
“啧啧啧……”云霜连连赞叹，“不错不错，出去一趟，超凡变观骨，还收了个小弟。这买卖，值了。”
袁祁嘴角抽了抽。
买卖？
师尊这用词，怎么这么奇怪？
他正要说话，云霜的目光又落在猪猪身上。
这一次，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光芒。
“徒儿啊，”她舔了舔嘴唇，“这小猪仔，看起来挺肥的。”
猪猪浑身一僵。
“烤乳猪应该很好吃吧？”云霜继续道，“外酥里嫩，滋滋冒油……”
猪猪的脸，彻底白了——不对，它本来就是白的，现在更白了。
它哆哆嗦嗦地往袁祁脖子后面缩，嘴里小声嘀咕：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袁祁赶紧护住它：“师尊，这是我收的小弟，不能吃！”
云霜眨眨眼，一脸无辜：“为师就是说说而已，又没真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嘛，要是哪天它不听话了，为师倒是可以帮你处理一下。”
说着，她冲猪猪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猪猪吓得魂飞魄散，四条小短腿一软，直接从袁祁肩膀上滑了下去。
“啊——！！！”
它惨叫着一路翻滚，从山顶滚到山脚，又从山脚滚到山沟里，最后“噗通”一声掉进了山下的溪水中。
袁祁：“……”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肩膀，又抬头看看云霜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云霜无辜地眨眨眼：
“它自己掉下去的，跟为师无关哦。”
袁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跟这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弟子去把猪猪捞回来。”
云霜在他身后喊道：
“快去快回！捞回来让为师看看，还能不能吃！”
袁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咬了咬牙，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传来云霜银铃般的笑声。
…………
再说猪刚鬣，自从被袁祁捞回孤月峰后，它的噩梦就开始了。
最初几天，它还美滋滋地想：不就是当个宠物嘛，能吃能睡，偶尔卖卖萌，日子应该还不错。
结果——
它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这对师徒，简直是恶魔转世！
每天早上天不亮，猪刚鬣就会被袁祁拎起来：
“猪猪，去后山采露水，要最新鲜的，一滴都不能少。”
猪刚鬣揉着惺忪的睡眼，哼哧哼哧地抱着个小玉瓶，去后山草丛里一滴一滴地收集露水。
采完露水回来，还没喘口气，云霜的声音就从殿内飘出来：
“小猪仔，去把前院的落叶扫干净，用手捡，不许用扫帚。”
猪刚鬣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落叶，捡到腰都直不起来。
捡完落叶，袁祁又冒出来了：
“猪猪，去给灵草松土，要松得透透的，根系不能伤着。”
猪刚鬣拿着个小锄头，在灵田里哼哧哼哧地刨土，刨得满身是泥。
松完土，云霜又喊了：
“小猪仔，去寒潭抓几条鱼来，师祖我中午要吃。”
猪刚鬣扑通一声跳进寒潭，冻得直打哆嗦，在冰冷刺骨的水里扑腾半天，好不容易抓上来几条鱼。
抓完鱼，袁祁又来了：
“猪猪，去砍柴，要干柴，湿的不行。”
猪刚鬣扛着把斧头，去后山砍柴，砍完柴背回来，累得直喘粗气。
砍完柴，云霜又喊：
“小猪仔，来给师祖我捶捶腿，我躺累了。”
猪刚鬣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用两只小前蹄给云霜捶腿，捶得蹄子都酸了。
捶完腿，袁祁又来了：
“猪猪，去……”
“够了！！！”
猪刚鬣终于爆发了，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
“你们俩是把我当牲口使吗？！我好歹也是超凡境巅峰的野猪妖！不是你们的奴隶！”
袁祁眨眨眼，一脸无辜：“你不是牲口吗？”
猪刚鬣：“……”
云霜笑得更欢了：“小猪仔，不想干也可以啊。正好为师想吃烤乳猪了。”
说着，她还舔了舔嘴唇。
猪刚鬣浑身一哆嗦，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干干干！您俩说什么我都干！烤乳猪什么的，太残忍了，不适合两位主人这么仁慈善良的人！”
云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乖。”
猪刚鬣含着眼泪，继续去干下一项活。
晚上，它累瘫在自己的小窝里，望着月亮，默默流泪。
想当初，它在黑风岭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威风！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偶尔出去掳几个乡民打打牙祭，日子过得美滋滋。
现在呢？
每天从早忙到晚，脏活累活全包，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它这是造了什么孽，遇到这么一对恶魔师徒？
好几次，它都动了逃跑的念头。
趁着天黑，偷偷溜下山，往深山老林里一钻，谁能找到它？
可是，每次它刚冒出这个念头，云霜那妖媚如恶魔的眼神就会浮现在它脑海中。
那眼神，似笑非笑，仿佛在说：
“跑吧，跑了正好，烤乳猪的材料就有了。”
猪刚鬣打了个寒颤，立马把这个念头掐死在萌芽状态。
算了算了，还是活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