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雪中救美（2/2）
但最近，有猎人看见山中时常有宝光划过，七彩斑斓，甚是奇异。
消息传开，已经有好几拨修士进山探查了。
袁祁听完，心中一动。
宝光？
不管是什么宝贝，去看看总没坏处。就算自己用不上，拿去大城换些修炼资源也是好的。
他跟周也打了个招呼，又跟周老爷说了一声，便独自一人，朝雪苍山而去。
雪苍山。
此时正值隆冬，大雪封山。
漫山遍野白茫茫一片，积雪足有半人深，一脚踩下去，“噗”的一声，直接没到大腿根。
袁祁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着，目光四处搜寻宝气。
他循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宝气，在山中转了三天。
可那宝气实在是飘忽不定，时隐时现，有时明明感觉就在前方，走过去却什么也没有。追着追着，宝气彻底消失了。
袁祁站在一处山崖上，望着茫茫雪原，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跑一趟。
罢了，就当出来散散心吧。
他转身，准备下山。
就在他迈出一步的时候——
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积雪太厚，他没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哎——”
袁祁稳住身形，低头看去。
雪地里，露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像是……一只脚。
人的脚。
袁祁愣了愣，蹲下身，拨开积雪。
是一个人。
一个浑身覆盖着厚厚白雪的人，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袁祁皱起眉头。
这荒山野岭，大雪封山，怎么会有人死在这里？
他本想不多管闲事——这种天气，这人肯定早就冻死了，救也救不活。
可正要转身离开，忽然——
脚踝一紧。
袁祁低头一看，那只从雪里伸出的手，正死死地握着他的脚踝。
五指如钩，力道惊人。
“还活着？！”
袁祁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罢了。
他自己也有过差点冻死的经历。那种濒死的绝望，他懂。
既然遇上了，就救一救吧。
他蹲下身，把那人身上的积雪全部拨开。
是个女子。
看身形，约莫二十出头。脸上沾着雪和泥，看不清具体模样，但轮廓精致，应该长得不差。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料子极好，显然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只是此刻衣衫凌乱，沾满了雪和泥，狼狈不堪。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胸口——
一支黑色的箭矢，直直地插在那里。
箭杆漆黑，箭镞泛着幽蓝的光芒，一看就是淬了毒的。
袁祁眉头紧锁。
这女子……是什么人？怎么会中箭倒在雪地里？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得先救人。
他抱起女子，四下张望，寻了个不起眼的山洞，而后，又了些干柴，生起火来。
火光照亮了山洞，也照亮了女子的脸。
那是一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美得妖异，近乎不祥。
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暗处隐隐泛着微光，却不是寻常的温润——而是凉的，带着某种非人的质感。眉梢微微上挑，天生一段风流；眼尾细长，勾魂摄魄的弧度。即便此刻紧闭着，也能想象那双眼睁开时，该是怎样颠倒众生的光景。
“嗯！”
伴随着一声轻喃，女子那精致的眉紧紧蹙着，眉心拧成一朵妖冶的结，似乎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袁祁看着她胸口的箭，顿时犯了难。
这箭的位置……太尴尬了。
刚好在胸口正中。
要拔箭，就必须脱衣服。
可男女有别，他一个陌生男人，怎么能……
袁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救人要紧。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解开女子的衣襟。
一层。
两层。
三层。
当最后一层亵衣被揭开，那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火光中时，袁祁的眼皮跳了跳。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赶紧移开目光，专注于那支箭。
箭镞入肉很深，周围一圈皮肤已经发紫发黑，显然毒素已经开始扩散。
袁祁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这是他从周家带出来的伤药和解毒丸，虽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对于刀枪外伤和普通毒物，还是有些效用的。
他握住箭杆，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拔！
“噗！”
一股黑血飚射而出！
女子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袁祁顾不上其他，赶紧把伤药敷在伤口上，撕下自己的一块衣襟，把伤口包扎好，又喂了女子几颗解毒丸。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
抬头一看，女子的眉头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袁祁又添了些柴火，靠着洞壁坐下，闭目养神。
火光照亮山洞，也照亮了那张绝美而妖异的脸。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山洞，落在女子脸上。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的山洞，一堆快要燃尽的篝火，以及——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低头一看——
衣襟敞开，伤口上缠着布条，药粉的痕迹还在。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男人……他……他……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正靠着洞壁睡觉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她抬手，一道寒光在指尖凝聚——
正要出手，那男人忽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袁祁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女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满是杀意。
袁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那个……你别误会，我是为了救你才……”
“救我？”女子冷冷开口，声音如同腊月寒冰，“你看了我的身子？”
袁祁张了张嘴：“这个……当时箭在你胸口，我要拔箭，总不能隔着衣服吧？”
“所以，你确实看了。”
袁祁：“……是，但是——”
“死。”
女子二话不说，一道寒光直奔袁祁咽喉！
袁祁吓了一跳，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击！
“喂！你干什么？！”
女子不答，又是一道寒光袭来！
袁祁左躲右闪，狼狈不堪，嘴里喊道：“我救了你的命！你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恩将仇报？！”
女子停下攻击，冷冷道：“我发过誓，见过我身子的人，必须死。”
袁祁：“……”
这是什么奇葩规矩？！
“你有没有搞错？！”袁祁怒了，“我是为了救你！你那箭上有毒，再不拔你就死了！”
“那又如何？”女子面无表情，“死，是我的事。但你看了我的身子，就必须死。”
袁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女人，脑子有坑吧？！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女子想追，刚迈出一步，胸口的伤口一阵剧痛，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她扶着洞壁，看着那道越跑越远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很快，那不甘化作冰冷的杀意。
她低声道：“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亲手杀了你。”
说完，她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又看了看那包扎得整整齐齐的布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她转身，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袁祁一口气跑出十几里，才停下来喘气。
回头看看，那女人没追上来。
他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女人，脑子有病吧？！”
救了她的命，还要杀他？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
早知道就不救了！
袁祁骂骂咧咧地往前走，心里还在腹诽。
不过，那女人的实力……好像不弱。
那道寒光，威力不小。若不是她有伤在身，自己还真不一定跑得掉。
她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中箭倒在雪地里？
那个“见过她身子必须死”的规矩，又是怎么回事？
袁祁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管她是谁，反正以后再也不想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