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猪骑士（2/2）

“哦，公子啊！”小兰立刻来了精神，“公子他可好啦！身体早就好了，现在能吃能睡，每天就在房里待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还有还有！”小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小姐你不知道，公子洗净之后，长得可好看了！我刚看见他的时候，都愣住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气质，那模样，比咱们青牛城那些世家公子强一百倍！不，一千倍！哎呀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就是特别好看！”

周也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忽然对这个男人，生出了几分好奇。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衣橱前，打开柜门。

“小兰，帮我挑一身衣裳。”

小兰眼睛一亮：“小姐，你是要见公子？”

周也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小兰立刻兴奋起来，在衣橱里翻找着，一边找一边念叨：

“这件太素了，不行……这件太艳了，不适合……这件……哎呀这件好！小姐穿这件肯定好看！”

她拿出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裙摆绣着淡淡的兰花，素雅而不失精致。

周也看了看，点了点头。

换上衣裳，她又坐到梳妆台前，让小兰帮她把头发重新挽起，插上一支碧玉簪。

镜中的女子，清冷如霜，却又带着一丝平日里没有的……柔和。

周也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紧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

明明只是会见一个陌生人。

明明……明明那一夜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紧张吧。

她深吸一口气：

“去请公子吧。”

…………

厢房里，袁祁正在闭目养神。

这半个月，他除了修炼，就是偶尔晒晒太阳，日子过得倒也安逸。

修为稳固在超凡五阶，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至少，在这凡人堆里，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正想着，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小兰探进半个脑袋，笑嘻嘻地说：“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袁祁睁开眼睛，有些意外。

那位周小姐，这半个月对他不闻不问，他还以为她想装作不认识他呢。

怎么突然想起来请他了？

不过也好。

有些事情，总得说清楚。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跟着小兰往外走。

穿过回廊，绕过花园，来到了周也的小楼前。

小兰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公子请进，小姐在里面等着。”

袁祁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

房间里，光线柔和。

周也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两个人都愣住了。

袁祁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肌肤胜雪，唇不点而朱，鼻梁高挺，线条精致得如同雕刻。一袭月白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出尘。

美！

真的很美！

不是那种艳俗的美，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高贵，如同雪山顶上的白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而周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更是彻底呆住了。

小兰说“公子很好看”，她以为只是丫鬟的夸张。

可此刻亲眼所见，她才明白，小兰的话，一点都不夸张。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啊——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偏偏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与锋芒。

明明穿着一身粗布家丁衣裳，却偏偏给人一种世家公子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他站在那里，周身自然流露出的气度，比周也见过的任何一个世家公子都要从容，都要淡然，都要……深不可测。

尤其是那双眼睛——

清澈，深邃，却又藏着说不尽的沧桑与故事。

周也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说话。

袁祁也看着她，同样沉默。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良久——

周也终于回过神来，脸微微红了一下，垂下眼帘，轻声道：

“公子……请坐。”

袁祁收回目光，微微一笑，在桌边坐下。

周也也坐到他对面，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两人就这么相对而坐，沉默着。

气氛，有些尴尬。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那一夜的事，谁都不好意思提。

沉默了好一会儿，周也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

“公子……身体可好些了？”

“承蒙小姐关心，已经无碍。”袁祁笑了笑，“这半个月，多亏周府的收留，在下感激不尽。”

周也微微摇头：“公子言重了。那一夜……本就是公子受委屈了。”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说错了话，脸上瞬间红透，低下头不敢看他。

袁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小姐不必介怀。那一夜的事，你我都是受害者。要怪，也该怪那高跃。”

提起高跃，周也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

“公子，那高跃的事……是不是你……”

袁祁眨眨眼，一脸无辜：“高跃？他怎么了？我这半个月一直在厢房里养伤，外面的事一概不知。小姐若是想知道，不如问问小兰姑娘？”

周也看着他这副无辜的表情，登时就信了。

是啊，且不说他身体有伤，就算无恙也做不出那下流之事。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而后换了个话题：

“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来自何处？”

袁祁早有准备，随口胡诌道：

“在下姓齐，单名一个渊字，乃是东边一个小镇的世家子弟。家中遭逢变故，流落至此，又遭了风寒，险些冻死街头。多亏小姐相救，才捡回一条命。”

周也听着，心中虽有些疑虑，但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愿说的秘密。

她何尝不是？

“齐公子。”周也轻轻点头，“那公子日后有何打算？”

袁祁想了想：“暂时没什么打算。只想先养好身体，再做计较。若是小姐不嫌弃，可否容我在府上多叨扰些时日？”

周也点了点头：“公子只管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多谢小姐。”

两人又聊了几句，气氛渐渐自然起来。

周也发现，这位齐公子虽然自称是世家子弟，但言谈举止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不像寻常世家公子那般轻浮，反而沉稳得有些过分。

他对许多事情都看得透彻，见解独到，说话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和他聊天，很舒服。

不知不觉，竟聊了大半个时辰。

直到小兰在门外提醒，周也才惊觉时间已晚。

她站起身，微微欠身：“齐公子，今日就到这里吧。改日再聊。”

袁祁也起身，拱手道：“多谢小姐款待。”

周也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公子……以后不必叫我小姐。叫我周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