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子如玉（2/2）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半月苦修，不仅修为大涨，连带着这具身体也越发强健。
“吱呀……”
正在这时，开门声突兀响起，而后，小兰愁眉苦脸地走了进来。
“公子……”
这半月来，小兰已成了这里的常客。每天送饭送水，顺便跟袁祁聊聊天。
她发现这位公子虽然失忆了，但人特别好，说话温柔，从不摆架子，还经常给她讲一些有趣的故事。
久而久之，她便把袁祁当成了自己人。
今天，小兰的脸色格外难看。
袁祁好奇问道：“怎么了？谁惹咱们小兰姑娘不高兴了？”
小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嘟着嘴说：
“公子，外面的人都在嚼舌根，说我家小姐的坏话！”
袁祁眉头微微一挑：“哦？说什么？”
小兰气鼓鼓地学舌：
“他们说……说我家小姐水性杨花，不知检点，跟一个乞丐做……做苟且之事！”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脸都红了。
袁祁：“……”
得，这说的不就是他吗？
小兰继续说：“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现在整个青牛城都在议论，说小姐平日里装得冰清玉洁，背地里却跟个野男人厮混。还有更难听的呢，说什么……说什么小姐饥不择食，连乞丐都不放过……”
她越说越气，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肯定是那高跃那畜生！就他那天带着人来闹事，肯定是他传出去的！太卑鄙了！”
袁祁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粗茶，味道寡淡，却别有一番清苦的滋味。
和他现在的心境，倒是很配。
半个月了。
那高跃果然没有善罢甘休。
这一招，够狠。
他不需要拿出任何证据，只需要放出流言，就足以让周也的名声毁于一旦。
毕竟，在这凡人的世界里，女子的名节，比命还重要。
袁祁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叶片泛着金边。
他忽然想起那夜，周也那清冷的眼神，那倔强的语气。
“高跃，今日之事，我周也记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彻骨的冷意。
是个有骨气的姑娘。
可惜，骨气在这世道，有时候换不来公道。
袁祁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严格来说，这位周小姐，算是他的女人了。
虽然那夜是被迫的，虽然他也是受害者，但事实就是事实。
他袁祁，堂堂混沌魔猿血脉传承者，帝境强者，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受辱而缩着不动。
那不成绿毛龟了吗？
“小兰。”袁祁忽然开口，打断了还在絮絮叨叨抱怨的小丫鬟。
小兰抬起头，眼眶还有些红：“公子？”
袁祁问：“那高跃，平日里都有什么喜好？比如……喜欢去哪儿？做什么？”
小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公子这是要打听高跃的底细。
她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那高跃啊，在青牛城可出名了！不是什么好名声！”
“他喜欢赌博，三天两头往赌坊跑，听说输了不少钱。”
“他喜欢斗鸡，家里养了好几只斗鸡，动不动就带着鸡去跟人斗，赢了就耀武扬威，输了就耍赖。”
“他最喜欢的是——押妓！”
小兰说到这里，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道：
“青牛城有好几家青楼，他几乎天天去！尤其是那家‘醉仙楼’，听说他是常客，一掷千金，为那些姑娘花了不少银子。高家的人为这事没少骂他，可他根本不在乎，该去还是去。”
袁祁听完，眼睛微微一亮。
赌坊、斗鸡场、青楼。
这三样地方，可都是“意外”多发区啊。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小兰，我有点乏了。”袁祁微微一笑，“你先回去吧。”
小兰眨眨眼，满脸疑惑：“公子，你不是刚醒么？咋又乏了”
袁祁可不敢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小兰，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
当夜，子时。
青牛城，醉仙楼。
这是一家装潢华丽的青楼，三层小楼，红灯高悬，丝竹之声隐隐传出，门口迎客的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笑语盈盈。
此刻，二楼的一间雅间里，高跃正搂着两个姑娘喝酒。
他喝得满面红光，一手搂着一个，嘴里说着些不着边际的浑话，逗得两个姑娘咯咯直笑。
门外，站着两个随从，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公子又喝上了，今晚估计又得折腾到后半夜。”
“可不是嘛，咱俩就在这儿干站着，困死了。”
“嘘，小声点，别让公子听见……”
话音未落——
噗！噗！
两声闷响，两个随从只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袁祁收回手，看了看地上两个昏死过去的随从，满意地点了点头。
超凡五阶，对付几个凡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雅间里，高跃正把一个姑娘按在腿上灌酒，嘴里嚷嚷着：“来来来，再喝一杯！喝完了本公子重重有赏！”
“高公子，真喝不下了……”那姑娘推辞着。
“喝不下也得喝！本公子花钱，你还不喝？嗯？”
高跃正得意，忽然觉得后颈一紧，整个人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哎哎哎？！谁？！谁他妈敢动本公子？！”
高跃挣扎着回头，只看见一张蒙着黑布的脸。
紧接着，后颈又是一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两个姑娘吓得花容失色，刚要尖叫，袁祁一挥手，一道灵力轻轻拂过，两人也软软地倒在了榻上。
袁祁把高跃扛在肩上，推开窗户，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