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棍裂三才 力竭而亡（2/2）
他只是提着破妄棍，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们。
每一步落下，气息便弱一分。
每一步落下，生命便流逝一分。
但他依旧在走。
“不……不要过来……”尖嘴老者惊恐地后退，“我们认输……我们认输！！”
“认输？”袁祁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霸下跪在血泊里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认输？”
他举起棍。
“第一棍，替霸下讨的。”
轰！
尖嘴老者，头颅粉碎。
“第二棍，替那些被你们戏耍而死的人讨的。”
轰！
痨病鬼老者，身躯炸裂。
“第三棍……”
袁祁走到胖老者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帝者，这个笑里藏刀的刽子手。
“替我自己讨的。”
胖老者浑身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袁祁举起棍。
“开天第九棍——绝命！”
轰——！！！
三道身影，化作三团血雾，消散在天地之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站在血雾之中、摇摇欲坠的身影。
打神石第一个反应过来，嘶声力竭地吼着：“袁小子！！袁小子！！！你他娘的赢了！！！你赢了啊！！！”
莽猿族的众长老，一个个如同疯了一般，抱头痛哭，仰天长啸！
“赢了！！！咱们赢了！！！”
“三位帝境三阶的老不死，就这么被杀了！！！”
“祖先庇佑！祖先庇佑啊！”
四派的门人们，彻底傻眼了。
有人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帝境三阶，杀了三个同等境界的合击强者……这是什么妖孽？”
还有人浑身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开天第九棍……开天第九棍……我记住了……我这辈子都记住了……”
南离剑派那红发赤眼的中年男子，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他想起自己刚才还想着下场与袁祁对决，此刻只觉得后怕无比——若真下去了，自己恐怕连第一棍都接不住！
龙族老龙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他看着那道站在血雾中、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身影，沉默了良久，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此子……若今日不死，日后必成我龙窟大患……”
可他没有说完。
因为那道身影，终于支撑不住了。
破妄棍“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袁祁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向后倒去。
他的眼中，那最后一丝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
“袁大哥！！！”
正在这时，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划破长空。青岚的身影如同飞蛾扑火般从远处冲来，跌跌撞撞地扑到袁祁身边。紧随其后的是冷月仙子，她面色惨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寒月宫众人终于赶到，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那道曾经如山岳般挺立的身影，此刻正倒在血泊之中，生机如同指间流沙，飞速消逝。
青岚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将袁祁的头轻轻抱起，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滴在袁祁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
“袁大哥……袁大哥你醒醒……你看看我……”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无法成句，一遍遍地呼唤着，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死亡的深渊中拉回。
冷月仙子跪在另一侧，紧紧握住袁祁那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素来清冷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泪水，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手握得那样紧，仿佛只要松开，眼前这个人就会彻底消失。
袁祁的眼皮微微颤动，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曾经如同燃烧着金红火焰的眼眸，此刻已经黯淡得几乎失去了所有光彩。但他还是认出了眼前的两人——那张泪流满面的清丽面容，那双满是悲恸的眸子。
他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气音。
青岚俯下身，将耳朵凑到他唇边，泪水滴在他的脸颊上。
“别……别哭……”袁祁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我……我神魂尽失……活不了……的……”
“不！你不会死的！”青岚猛地摇头，泪如雨下，“你说过要陪在我身边的！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的！”
袁祁的嘴角微微扯动，似乎是想笑，却只牵动出一丝苦涩的弧度：“对……对不起……这次……可能要……食言了……”
冷月仙子终于忍不住，伏在他身上泣不成声：“袁祁……你不能这样……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袁祁的手指微微用力，似乎想握住她的手，却已经没有力气。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他哭得肝肠寸断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愧疚与不舍。
“青岚……冷月……”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能遇见你们……是我袁祁……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青岚紧紧抱住他，仿佛要将他的生命留住，“你撑住……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听我说……”袁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目光在她和冷月之间游移，“好好活着……替我……看着这世界……替我……守护莽猿族……替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睛，缓缓闭上。
“袁大哥！！！”青岚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天地。
“袁祁！！！”冷月仙子扑在他身上，泪如雨下。
寒月宫众人齐齐跪倒，掩面而泣。
打神石在阵内疯狂地撞击着一侧山岩，嘶吼声如同泣血：“袁小子！！！你给我醒过来！！！你不能死！！！你死了石爷跟谁吵架去！！！”
莽猿族众人悲恸欲绝，有的捶胸顿足，有的仰天长啸，有的跪地不起，血泪纵横。
整个天地间，只剩下悲伤在蔓延。
可就在这满目悲怆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冷笑骤然响起。
“呵呵呵……好一出感人至深的生离死别。”
天机阁那枯瘦老翁缓缓踏前一步，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跪在袁祁身旁的青岚和冷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小畜生终于死了，倒省了本座一番手脚。不过……”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狰狞：“寒月宫的这些娘们，本座看着碍眼得很。今日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老鬼，你疯了？！”南离剑派那红发中年男子愕然道，“大道誓言——”
“大道誓言？”枯瘦老翁打断他，笑得愈发阴森，“老夫发的誓，是说不杀莽猿族众人。可没说……”
他目光落在青岚、冷月等人身上，一字一顿：
“不杀寒月宫的人。”
四派之人闻言，脸上神色各异。有人面露不齿，有人暗暗摇头，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动——毕竟袁祁虽死，但他方才展现出的恐怖战力，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若能趁机铲除与他相关之人，日后也能少些后患。
“无耻！”冷月仙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与怒火，“你们还有没有半点帝者的尊严？！”
“尊严？”枯瘦老翁嗤笑一声，“能活到最后，才是最大的尊严。小丫头，到了阴曹地府，别忘了告诉那猢狲——是他连累了你们。”
说罢，他枯瘦的手掌抬起，一道漆黑如墨的指劲凝聚而出，直指青岚眉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阵内的打神石猛地冲出，就要挡在青岚身前！
然而，一道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却在这时传入它耳中：
“别……出来……接应……”
打神石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回头——袁祁那双本已闭上的眼睛，不知何时竟然又睁开了一丝缝隙！
那道目光，已经黯淡到了极致，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袁小子！！！”
打神石想要冲过去，却被那声音再次制止：
“听我的……准备……接应……”
枯瘦老翁的指劲已经激射而出，直奔青岚！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血芒骤然从袁祁身侧暴起！
那是破妄棍！
它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最后的心意，自主腾空而起，带着一股悲壮决绝的气势，横亘在青岚等人身前！
轰——！！！
枯瘦老翁的全力一击，被破妄棍硬生生挡下！棍身剧烈震颤，发出悲鸣般的嗡鸣，却死死护住了身后的所有人！
“什么？！”枯瘦老翁瞳孔骤缩，“一根破棍子也敢——”
话音未落，破妄棍猛地爆发出最后一道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化作一道洪流，瞬间裹挟住袁祁那残破的身躯、跪在地上的青岚和冷月、以及寒月宫的所有人！
光芒一闪！
众人连同霸下那庞大的身躯，同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们已经出现在大阵之内！
枯瘦老翁愣在当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打神石早已在阵内等候，见众人被传送进来，立刻催动法阵，一道道玄奥的阵纹亮起，将整座大阵加固到极致！
“想杀他们？来啊！”打神石疯狂地嘶吼，石身光芒暴涨，“有本事就进来！石爷我等着！”
枯瘦老翁脸色铁青，想要出手，却被身旁的几位帝者死死拦住。
“老鬼，别冲动！”龙族老龙王沉声道，“阵法有那破石头主持，强攻不易。况且……”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四具帝者的尸骸，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今日已经死了四个，重伤一个，不能再折损人手了？
枯瘦老翁浑身颤抖，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终究没有再出手。
九帝来，死四个，重伤一个，如今只剩四帝。
而莽猿族的护山大阵，有打神石这阵法宗师主持，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攻破。
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都还背负着大道誓言。
虽然枯瘦老翁钻了空子，说誓言只针对莽猿族，但其他人呢？万一再出手，触发了誓言反噬……
几人对视一眼，最终只能强压下满腔杀意，恨恨地退去。
四派众人，带着满心的不甘与恐惧，如同丧家之犬般，消失在废墟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