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启程（1/2）

袁祁踏着灵雨未干的石阶来到圣泉洞前，洞口的青藤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它收敛了周身澎湃的混沌气息，连脚步声都放松了几分。

青岚正坐在一株千年灵桃树下，素白的衣裙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她纤细的手指间捻着一片桃花瓣，目光却穿过纷扬的花雨，不知在想什么。灵雨滋润后，她苍白的脸颊总算有了一丝血色，只是细观之下仍能见得其吹弹可破的肌肤之下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

“看什么呢？”袁祁故意踩断了一根树枝。

青岚肩头一颤，桃花瓣从指尖滑落。她转头时，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水雾：“袁大哥……你回来了。”

青岚伤势未愈，不宜操心劳力，故而莽猿族人并未将袁祁具体行踪告知，只道是自家大王外出找寻能修复灵根的宝药，需几日见不到人。至于袁祁更不会主动提及战场凶险，徒惹女孩担心，听青岚问及，也就轻轻“嗯”了一声，而后便在其身旁的石凳坐下。

袁祁铁塔般的身躯把月光挡去大半，它双瞳微微眯起，目光如刀般细细描摹着青岚额间的变化——见木叶原本青翠的叶脉此刻泛着一丝枯黄，边缘处更是蜷缩如虫噬。

“又萎缩了一分……”

袁祁皱眉，大手一翻取出个玉盒，里面躺着颗龙眼大小的朱果：“青岚，本王观你面色虽有好转，但血气亏损却似更为严重，这是本王刚从东境蛇妖谷顺……找来的一个灵果，赶紧服下，或能……”

朱果表面缠有赤色纹路，这么静静躺在玉盒之中，宛如一团凝固的火焰——正是传说中的“凤血朱果”。凤血朱果果皮下隐约可见金红色的流光游走，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空气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

“这是？”

青岚忍不住伸手去接，只是指尖刚触及果皮，凤血朱果突然迸发出七彩霞光。果皮下那团金红色流光竟化作一只微缩的凤凰虚影，在其掌心盘旋三圈后，突然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

“唳——!”

凤鸣声中，整座圣泉洞的灵气瞬间沸腾。岩壁上凝结的灵露全部蒸发，在洞顶形成一片小小的灵云。那株千年灵桃树无风自动，枝头未开的花苞竟在这一刻齐齐绽放。

朱果表皮自动裂开一道金线，露出内里琥珀色的果肉。果肉中悬浮着三滴金赤色的液体，每一滴都蕴含着令人窒息的生机。青岚只是闻了闻散发的清香，就感觉灵台一阵清明，连受损的灵根都传来酥麻感。

最神奇的是，当洞外一缕月华透过桃枝照在凤血朱果上时，果肉中的金液突然投影出一幅画面：一只真正的凤凰在火山岩浆中浴火重生，它滴落的精血渗入岩缝，最终孕育出这颗朱果。

“竟是……凤凰涅盘时精血所化的灵果？”青岚声音发颤，想起百草辑要中的记载。这类天材地宝虽不能重塑灵根，但其蕴含的不灭特性却能稳固伤势。她注意到，每当自己呼吸时，那些从朱果散发出的金红色光点就会随着呼吸节奏，一点点渗入其受损的灵根处。

“袁大哥，这灵果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青岚自知一路走来给袁祁贴了不少麻烦，今又被赠如此贵重的灵果，只觉恩情太重，本能就想拒绝。

袁祁听了青岚的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赤黑双瞳微微收缩。它盯着青岚递回来的凤血朱果，突然发出一声嗤笑：“傻丫头，你当本王……嗨，你当你袁大哥是施舍你不成？”

它伸手一推，将朱果又按回青岚掌心。粗粝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腕内侧的灵脉，混沌气息一闪而逝，竟让凤血朱果表面的火焰纹路瞬间明亮了三分。

“听着。”袁祁突然俯身，赤黑双瞳直视青岚的眼睛，“你本是先天乙木道体，若不是受我族牵连，被禁区底下的魔物所害，何至于此？是我族欠了你的。”

青岚被说得一怔，眼前又浮现那日血火交织的场景，她下意识摇头，耳畔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本王说欠你的，就是欠你的!”袁祁直起身，背后的混沌魔猿虚影一闪而过，“况且我认了你这妹子，便是我莽猿族公主，区区一枚凤血朱果，哪及你半根毫毛。”

山涧突然刮起一阵风，将满地桃花卷成旋涡。袁祁抬手接住一片花瓣，指尖一搓便化作精纯的木灵气渡入青岚体内：“灵果再珍贵也是死物，倒是你……”

它话锋一转，突然咧嘴露出标志性的狞笑：“你拥有和青帝一样的先天乙木道体，将来可是至尊级别的存在，若真觉得受之有愧，待你神功大成之日，记得帮我守护莽猿一族便是。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我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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