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悟道（2/2）

“咔嚓!”

袁祁脚下地面突然塌陷成黑洞般的旋涡，周身三丈内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这是修为突破的征兆——而且直接跨越斩龙境中期、后期，直达大圆满!它手中的骨矛，原本因接连战斗而有所损伤的矛身竟自动修复，表面金光灿灿浮现出与其骨骼同源的混沌纹路。

恍惚间，袁祁看到一段记忆碎片：在那天地未开的鸿蒙深处，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猿正仰天长啸。它浑身毛发如燃烧的混沌之火，每一根毛发尖端都挑着一颗破碎的星辰。魔猿双目左眼如大日燃烧，右眼似黑洞旋转，仅仅是目光所及之处，虚空便不断崩塌重生。

“吼!”

随着一声震荡寰宇的咆哮，魔猿抡起手中那根缠绕着星河的长棍。棍身扫过之处，三千小世界如同泡沫般接连破灭。有真龙哀鸣着被拦腰打断，凤凰在棍风中被撕成漫天火雨。那些号称不朽的先天魔神，在棍影下如同纸糊般脆弱。

最令袁祁心神俱震的是魔猿战斗时的姿态——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棍都带着最原始的力量法则。劈、扫、挑、砸，简简单单的基础动作，却蕴含着开天辟地的至理。那是一种超越了技巧的极致暴力美学，是纯粹的力量达到巅峰后返璞归真的境界。

突然魔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虚空某处——这一眼竟穿透万古时空，直接与袁祁对视!

袁祁浑身剧震，神魂几乎要被这一眼碾碎。它看到了，在那魔猿瞳孔深处，倒映着一场更加恐怖的战争：魔猿正在与某个撑伞的人形身影厮杀，伞面每一次旋转都带起整条时间长河的暴动……

幻象突然破碎，袁祁大汗淋漓地回到现实。它低头看着自己正在蜕变的身体，突然明悟了什么，发出癫狂的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袁祁眉间的竖瞳迸发出骇人精光，“什么长生，什么至尊，都不过是井底之蛙!”

它随手抓起骨矛，学着记忆中魔猿的姿态轻轻一挥。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妖力加持，纯粹依靠肉身力量的一矛——黑风洞上半截山体已经消失，断口处光滑如镜。

袁祁的笑声响彻云霄，背后混沌魔猿的法相若隐若现。从今日起，它的道不再局限于现今的修炼体系。那一矛劈开的不只是山脉，更是蒙昧依旧的修行桎梏。

“战天斗地，不死不休……”袁祁舔了舔带血的獠牙，“这便是我这具法身修至巅峰的路么!”

残阳如血，将袁祁的身影拉得很长，它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也不知再做何感想。山风卷着血腥味拂过，吹动它新生的混沌纹毛发，发出金属般的轻鸣。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短暂的静谧，笑声中带着几分寂寥。袁祁腰间储物袋里装着蛇、狼两族万年底蕴，体内流淌着混沌魔猿的精血，修为更是直达斩龙境大圆满。这一战，本该心满意足。可不知为何，袁祁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它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墨玄子魂飞魄散前的最后一丝寒意。老蝙蝠临死前那个诡异的笑容，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其心头。

“罢了。”

袁祁摇摇头，甩去这些无谓的思绪，最后看了眼夕阳下千疮百孔的废墟，转身迈步。这一步踏出，脚下自动生出金色云气，竟是修为大进后自然领悟的腾云之术。

归途比来时快了许多。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后退，夜空中星辰似乎触手可及。袁祁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雀跃。混沌魔猿的血脉正在改造它的根基，那是比现今妖族更古老更神秘的力量源泉。

远远的，落星峰的轮廓已映入眼帘。山峰半山腰处祖地广场上的七座鎏金莽猿像金光大盛，仿佛在迎接着王者的归来。袁祁突然加速，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划破夜空。

“轰!”

它故意重重落在祖地广场，震得整座山峰都在颤抖。值守的莽猿族战士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后，顿时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