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夜半急寻，疑似流感（1/2）

月明星稀，傅南洲睡得正沉。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在一片樱桃林里走，树上结满了红透的果子，他伸手去摘，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那声音又重又急，像是有人拿拳头在砸门板。

紧接着，院子里三条狗一起叫了起来，丫头和大白小白蹿到院门口，冲着外面狂吠。

傅南洲一下子醒了。

“怎么了？这大晚上的……”

他从床上坐起来，披上外套，摸黑走到院子里。

林凯也从里屋出来了，揉着眼睛问了一句：“怎么了？”

“有人敲门。”傅南洲走到院门口，把门闩拉开。

门一开，外面站着一个老人，六十来岁，佝偻着腰，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他看见傅南洲开了门，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又急又哑：“傅医生，对不起大晚上的喊你起来。但我家小宝发烧了，烧得厉害，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

傅南洲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这是我的本分，你等我一下，我拿一下药箱。”

他转身回屋，从架子上取下药箱。

他注意到老人站在门口，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像是鼻塞，说话时还抬手抹了一下鼻子。

傅南洲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身从架子上抽出一个干净的纱布口罩，戴上了。

老人看见他戴口罩，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站在门口搓着手。

傅南洲拎着药箱出来，冲林凯说了一句：“你在家守着，我去看看。”

林凯点了点头，把院门虚掩上，站在门口看着两人走远。

傅南洲跟着老人沿着村道往村西头走。老人走得急，步子不太稳，傅南洲放慢了些脚步，问了几句孩子的情况。

老人说道：“我家小宝今年五岁，白天还好好的，晚上忽然就烧起来了，浑身发烫，脸蛋通红，怎么叫都迷迷糊糊的。”

家里没有什么药，只能想到傅医生。

走了十几分钟，到了老人家里。那房子是两间土坯房，比知青点的旧平房还破。

门板歪歪斜斜的，窗户上糊着旧报纸，有的地方已经破了洞。

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昏黄的。傅南洲走进去看了一眼，心里沉了一下。

这家里是真的穷。屋里几乎什么都没有，一张旧木床，一张缺了条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几件旧衣服搭在墙角的竹竿上。

灶台边搁着一口锅，锅里剩着半锅清得见底的野菜汤。

墙角蹲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妇女，大概是孩子的父母，看见傅南洲进来，都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层拘谨和慌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傅南洲没有多看，走到床边，蹲下来看了看孩子。

小宝躺在床上，脸红得像烧透的炭，嘴唇干裂，额头上滚烫。

傅南洲伸手搭了搭他的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舌苔也看了，喉咙也查了。确实是发烧，而且温度不低。

“烧了多久了？”

老人搓着手：“天快黑的时候开始的。我摸着脑门有点热，给他灌了半碗热水，想让他捂一捂，结果越来越烫。”

傅南洲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他先在孩子几个穴位上扎了针，又在药箱里翻出自制的退烧药，用温水化开，一点一点喂给孩子。

孩子迷迷糊糊的，但喂到嘴边还是本能地咽了。

傅南洲又用干净的旧布蘸了凉水，给孩子敷在额头上和脖颈上，物理降温。

忙了小半个时辰，孩子的体温慢慢降下来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些，脸蛋没刚才那么红了。

傅南洲松了口气，但眉头没有松开。

他刚才给孩子检查的时候，注意到孩子喉咙红肿，舌苔白腻，鼻涕清稀，是典型的风热感冒夹着湿气。

这倒不算太严重，他的退烧药和针灸能压得住。但他更担心的是别的事。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屋里那几个人。

老人站在床边，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时不时用手背蹭一下鼻子。

中年男人站在墙角，喉结一上一下的，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中年妇女在旁边搓着手，偶尔咳嗽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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