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宋玉兰的要求，我办不到（1/2）

这些话他太熟了。从小到大，张怀远和周淑怡就经常跟张明堂说类似的话。

他以为那是因为家里真的困难，反正家里也没缺过给他的粮食和饭菜，他的日子好过，所以他不管。

可后来他知道了，张家和周家的其他人都有钱，大伯大舅都有能力，以前都是愿意帮忙的。

张明远也不知道，为什么大伯他们都不愿意了。

“都怪傅南洲，肯定是他搞出来的事情。”

他想起傅南洲，傅南洲在乡下，靠自己采药、种地、养猪、赶海，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大伯大舅给傅南洲寄包裹，外公外婆给傅南洲换全国票，大姐二姐跟傅南洲亲得像一家人。

而他张明远呢？张怀远和周淑怡每个月挤出来的那几块钱，还得他写好几封信去催。催急了，就说家里困难。

“困难。”张明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张怀远和周淑怡困难吗？他们在帝都都有工作，有房子，有电话。

他们只是不愿意把钱花在他身上。或者说，他们愿意花，但只能花那么多。超出的部分，就得靠张明远自己去求、去闹、去作。

他抬起头来，看了张怀远一眼。

这就是现状。

张怀远还在说：“你这边先稳住，别跟刘小芳家里硬来。等我找宋玉兰谈完了，看看她什么态度，再想办法。”

张明远点了点头，声音听着还是那么乖：“我知道了，爸。”

他没有办法，现在的他，夹在宋玉兰和刘小芳之间，稍微做的不对，就可能引来这两人的攻击。

他不想蹲笆篱子，更不想吃铁花生米。

张怀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旧柴房走了。

他走到宋玉兰那间屋子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声音。他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宋玉兰的声音，又轻又哑：“谁？”

“是我。张明远的父亲。”

屋里沉默了一拍，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从床上坐起来。

门从里面拉开了，宋玉兰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身上裹着一件旧棉袄，脸色苍白，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她看见张怀远，没有让开身子，只是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眼：“张叔叔，你来了。”

“她现在还没离婚，就已经不喊爸了？”张怀远心里暗道：“尽管她也没喊过一声爸，但到底还没离婚，不是吗？”

所以，宋玉兰真的是意外把孩子弄掉的吗？

还是，这个孩子是她故意的？

张怀远站在门口，闻到屋里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往里面看了一眼，屋里很暗，一张窄床，一张旧桌子，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和几包药。

“我能进去坐坐吗？”

宋玉兰看了他一眼，侧了侧身子，让开了门口。

张怀远走进去，在桌边的矮凳上坐下来。宋玉兰回到床边坐下，把棉袄拢了拢，没有说话。

张怀远打量了她一眼。宋玉兰比他上次见到的时候瘦了一圈，脸颊凹下去，颧骨凸出来，整个人缩在棉袄里，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她的眼睛很亮，看着张怀远的时候，那层虚弱底下藏着一层很清醒的东西。

“玉兰，你身体怎么样了？”张怀远开口。

宋玉兰声音很轻：“谢谢张叔的关心，我还好，就是没什么力气。”

张怀远沉默了一下，把来意说了：“明远的事，我听说了。你跟明远之间，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宋玉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轻，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张叔叔，我跟明远过不下去了。

他跟刘小芳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了，我没脸再待下去。我要离婚。”

张怀远点了点头，没有打断她。

“但我不能白离。”宋玉兰把棉袄拢紧了一些：“我孩子没了。医生说伤了子宫，以后能不能怀上都不知道。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张怀远问：“你要什么？”

宋玉兰看着他，慢慢地说：“八百块钱。三百斤粮票。二十张工业券。一份沪市的工作。”

张怀远听到“沪市的工作”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工作的事，我办不到。”

宋玉兰没有接话。

张怀远想了想，说：“钱和粮票，我可以尽量凑。但八百块太多了，我拿不出来。

工业券我也能凑一些。但工作的事，我确实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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