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硬气的婆娘,吹牛(1/2)
宋玉兰其实也听说了张明远和刘大东的事。
下午在地里干活的时候,那个胖婶子又拎着野菜篮子晃过来了。
她蹲在田埂边上,一边摘野菜一边跟宋玉兰说话,声音不高不低,但句句都能砸在点子上:“宋知青,你听说了没有?
你家那口子今天跟刘大东在地头聊了大半个时辰,走的时候那叫一个热乎。
你可得小心点,那刘大东可不是什么好人,他老婆都被他打成什么样了,你心里有数吧?”
宋玉兰手里锄地的动作没有停,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刘大东?就是那个打老婆的?”
“就是他!”婶子把手里一把野菜放进篮子里,往前凑了凑,“我跟你说,刘大东那个人,真不是东西。
他老婆刚嫁过来的时候,脾气挺好的,人也大方,见谁都笑呵呵的。
结果刚过门没几天,做饭的时候没合他的口味,他就动手了。你说那菜咸一点淡一点,至于动手打人吗?”
宋玉兰没有接话,但手里的锄头却是停了一下。
婶子见她听得认真,继续往下说:“他老婆一开始也忍着,那年头谁家不是这样过来的?
可那刘大东动手上瘾了,三天两头找茬,今天说饭煮硬了,明天说衣服没洗干净,后天说她在门口跟人多说了两句话。
他老婆忍了又忍,忍到实在忍不下去了,就跟他干起来了。
东北老娘们么,不服就干,就算力气不如男人,但打多了也能打出经验来。
加上她娘家那边也隔三差五来帮忙,刘大东后面吃亏的日子比婆娘还要多呢。”
婶子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你是没见过他家那个场面,两口子打得锅碗瓢盆满地飞,邻居都习惯了。
反正到头来,大东嫂也没吃什么大亏,反倒是刘大东,每次打完脸上都挂着彩,还得自己做饭洗衣服。
现在他家那情况,大东嫂已经压了他一头了,他也就能在外面跟人吹吹牛,回家还是得老实待着。”
宋玉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手里的锄头重新动了起来:“那他们怎么不离婚?”
婶子叹了口气:“离婚?哪有那么容易?这年头离了婚的女人,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的,好像离婚是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男的可能还好一些,女的就惨了。大东嫂也不是没想过,可娘家那边也劝她,说离了婚你上哪儿去?
回娘家兄弟嫂子也不乐意养着你。她就这么将就着过呗。”
婶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我跟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你心里有个数。你那个男人,跟刘大东学不到什么好。
你可别学大东嫂那样忍气吞声地过日子,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
宋玉兰点了点头:“婶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婶子拎着野菜篮子走了,宋玉兰蹲在田埂边歇了一会儿,看着远处山脊线在暮色中慢慢变暗。
她知道傅南洲说得对,她不是那种容易服软的人。张明远想用刘大东那套来对付她,那是打错了算盘。
男人最怕的就是洗衣服和做饭这两件事。
只要她咬死了这两条不松口,张明远迟早得低头。到时候谁拿捏谁,还真不一定。
晚上回到知青点之后,宋玉兰照常去灶台边生火做饭。
锅里下了粗粮,蒸了两个杂粮饼子,灶台边沿搁了一碟咸菜。她做完之后端到桌上,坐下来不紧不慢地吃着。
张明远也回来了。他在地里干了一整天活,本来就累得够呛,早上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和中午随便对付的两口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肚子咕咕叫了一整个下午。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闻到了饭香,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一看,里面干干净净的,连一粒米都没剩。
他放下锅盖,转头看向正坐在桌边吃饭的宋玉兰:“我的饭呢?”
宋玉兰头也没抬,咬了一口饼子:“你自己做啊。早上不是说了么,各吃各的。”
张明远站在灶台边,肚子里的饥饿和心里的火气一起往上涌:“你就做你一个人的?你让我一个大男人饿着肚子?”
宋玉兰放下饼子,抬头看着他:“你不是说了让我别靠你吃饭吗?那你也别靠我做饭。
我吃我的口粮,我自己做自己的。你要是想吃,自己做去。锅在灶台上,粮食在架子上,我又没拦着你。”
张明远被这一番话说得脸色铁青,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找到合适的话反击。
他站在灶台边憋了半天,最终只能闷声说了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玉兰重新拿起饼子咬了一口:“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按你说的来做,你说不靠你吃饭,那我就不靠你吃。
你说你稀罕你的钱你的粮食,那我就自己吃自己的。公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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