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张明远夫妇闹别扭，分清楚（1/2）

当天晚上，知青点的柴房里比往常安静得多。

说是柴房，其实就是一间堆着干柴和杂物的旧屋子，角落里搭了一张简易的木板床，铺了一层干草和旧棉絮，勉强能住人。

床板窄，两个人躺上去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对方的肩膀。

张明远躺在靠墙的那一侧，面朝墙壁，闭着眼睛躺了快一个小时，但一点睡意都没有。

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胸口那股闷气像是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怎么都咽不下去。

想到下午的时候，知青点的这群知青居然都在给傅南洲说好话，张明远就气坏了。

“都是一群舔狗，人家丢块骨头出来，你们就一窝蜂的冲上去。人家不过就是丢了一点自己看不上的利益。这群人居然就红了眼。下不下贱呢？”

宋玉兰躺在另一侧，已经闭了一会儿眼了。

她干活干了一整天，早上起来喂鸡、下地、中午回来还得给那几只小鸡剁草拌食，下午又继续下地，回来还得洗衣服做饭。

一整天下来，腰酸背痛，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挨着枕头就想睡过去。

张明远翻了好几次身之后，忽然侧过身来，一只手搭上了宋玉兰的肩膀，另一只手顺着她胳膊往下滑。

宋玉兰本来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被这一碰顿时清醒了大半。

她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往旁边挪了挪，伸手把张明远的手推开：“你干什么？我累了一天了，让我好好睡一会儿行不行？”

张明远被她推了一下，动作停住了，语气带着一层压不住的不耐烦：“你推我干什么？我是你男人。你还不想伺候我了？”

宋玉兰坐起来一些，靠在墙边，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烦躁：“一天天干那么多活，回来我都觉得浑身要散架了，谁还有那兴致？

我早上起来喂鸡，下地干活，中午回来还得去挖蚯蚓剁草喂鸡。

下午继续干活，晚上回来还要洗衣服做饭。你要是觉得不够，那你来做？”

张明远也坐了起来，声音高了几分：“谁让你养鸡的？我可没让你养那些东西。你自己非要养，养了又嫌累，怪得了谁？”

宋玉兰在黑暗中看着他的方向：“那我到时候把鸡养大了，你别吃我的鸡蛋。行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张明远被这句话堵了一下，顿了一下才开口：“不吃就不吃，谁稀罕你那一个两个鸡蛋？

那你别指着我吃饭，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我的口粮？你工分又不够分，粮食都是我用钱买来的。”

宋玉兰听了这话，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那行，从明天开始，你的衣服你自己洗，你的饭你自己做。

我自己吃的我自己想办法，不用你的口粮。”

张明远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这次会这么硬气。

他在黑暗中沉默了一小会儿，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宋玉兰重新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肩膀上，背对着他，“你不是说别指着你吃饭吗？

那我就不指着你吃了。明天我自己做自己的饭，你想吃什么你自己弄。”

张明远坐在那里，像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等了一会儿，想等着宋玉兰退一步说一句软话，就像以前那样。

可她这次一直没开口，就这么安静地背对着他。

他在黑暗中坐了好一会儿，最终也躺了下来，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一把，背对着她，没有再开口。

两人就这么背对着背躺了一夜，谁也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天色刚亮透，宋玉兰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走到灶台边生火烧水，开始做早饭。

锅里下了一把大碴子，添了水，盖上锅盖，又切了一碟去年冬天腌好的咸菜，蹲在灶台边等着粥煮好。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慢慢喝着。

那碗大碴子粥冒着热气，配着咸菜，她吃得倒挺有滋有味。

张明远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听见外面宋玉兰吃饭的动静，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他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洗漱完，习惯性地往灶台那边走，想去找自己那碗早饭。

可掀开锅盖一看，锅里干干净净的，一粒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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