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这么早就来?他肯定盯着(1/2)
林凯当天下午就揣着那枚鸡蛋出了门。
他没舍得吃,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包好了,揣在怀里,沿着村道一路走到知青点。
大白小白和丫头跟在他脚边跑了一段路,在岔路口被他挥手赶了回去。
知青点院子里几个人正蹲在灶台边烧水,有人坐在门槛上削木棍,有人端着碗在喝凉白开。
林凯一进门就从怀里掏出手帕包打开,把那枚鸡蛋托在掌心里,举到陈建国面前:“你看看,今早下的。”
陈建国放下手里的碗,凑近看了看,又伸手接过去掂了掂:“真是你们家鸡下的?不对啊,你家的鸡啥时候抱回去的?我要是记得不错的话,应该还不到三月?”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林凯把鸡蛋放回手帕里包好,“你明天一大早过来我们医务室,自己来看就知道了。
南洲说了,母鸡只要开始下蛋了,接着就会连续下。你亲眼去鸡窝里掏一个出来,总该信了吧?
至于时间么?抱回去的时候,就差不多20天了,时间差不多的。”
旁边一个正蹲在灶台边烧水的知青也凑了过来:“这才养了多久?我记得你们抱鸡苗也没几个月吧?就能下蛋了?”
“三个月差不多。”林凯竖起三根指头,“南洲那个饲料配方是真好使,你们要是也想养鸡,等蚯蚓多养一批出来,他教你们怎么配。”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知青点平时没肉吃,想改善伙食只能等国营饭店偶尔不要肉票的时候去碰运气,要是遇到国营大饭店有不要肉票的菜,那就能解解馋,可那机会一年到头也没几次。
要是能自己养几只鸡,隔三差五吃个鸡蛋,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陈建国又问:“你们那个蚯蚓怎么养的?难不难?”
“一点都不难,烂菜叶子、碎草、洗米水往木箱里一倒,盖块旧布,隔几天洒点水就行。”林凯说得眉飞色舞。
“你们要是想养,回头我教你们。南洲说了,这法子大队里谁想学都可以教,又不是什么秘密。”
几个人当即热闹地讨论起来,有人说要回去找木箱子,有人说要去供销社问有没有多余的旧布。
张明远正好从屋里出来晒太阳,拄着一根旧木棍,腿上还裹着纱布,一步一步挪到院子里的墙根底下坐下。
听见几个人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养鸡的事,他当即嗤笑一声:“什么好饲料,吹牛呢。
农村老太太养了一辈子鸡,也没听说过什么蚯蚓喂鸡能多下蛋的。
城里来的知青,倒比人家养了一辈子鸡的老太太还会养鸡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语气酸得跟腌了半年的酸菜似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陈建国最先开的口:“人家鸡都下蛋了,你还说人家吹牛?那你倒是说说,这蛋哪来的?”
张明远别过脸去:“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买的,拿一个鸡蛋来这儿忽悠人。反正我是不信的。”
旁边一个知青忍不住接话:“人家林凯跑过来就为了忽悠你一个蛋?你多大脸?”
“就是,林凯也没说让你掏钱买他的饲料吧?”
“他这是自己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张明远刚想张嘴反驳,话头就被接二连三堵了回来。
他张了几次嘴都没找到插话的缝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林凯站在人群中间,等那阵声音稍微小了些,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张明远,你要是不相信,那就别跟着做就行了。
反正这法子也不是非得教给你的。你爱信不信,到时候我们天天吃鸡蛋的时候,你可别眼红。”
张明远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周围几个人都看着他,他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陈建国笑了一声:“行了行了,人家林凯是好心过来告诉咱们一声,你不领情就算了,别在这儿扫大家的兴。”
张明远坐在墙根底下,捏着木棍的手紧了又松,最终只是把脸别开,没有再接话。
只是那脸,被气的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些高原红呢。
那几个知青又围到林凯身边,七嘴八舌地问蚯蚓怎么养、鸡窝怎么搭、饲料怎么配,林凯一一回了,又在知青点坐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起身。
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张明远还坐在原地,手里那根木棍搁在膝盖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腮帮子微微鼓着,像是在咬牙。
林凯没再多看他,大步走了。
回到医务室,傅南洲正在院子里给鸡窝添干草。
林凯把怀里的鸡蛋小心放回灶台边沿:“你是没看见张明远那个脸色,我说咱们家鸡下蛋了,他在那儿酸得不行,说是我自己买的鸡蛋来忽悠人。
结果被陈建国他们几个人一人一句给堵回去了。我看他那脸色,就和那唱戏的似的,一阵红一阵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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