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去而复返，我巴掌够，你吃吗（2/2）

他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到灶台边，弯腰把桌上那碟手撕鸡端起来，放回灶台内侧的架子上。

又把灶台边沿散落的几根干菜拢了拢，像是那些话也已经归置到了各自的位置。

他的目光没有在老太婆脸上多停留，也没有看她身边的儿媳妇，只是把灶台边沿的盐罐和油瓶放回原处。

确认碟子已经稳稳地搁在架子上，不会再被够到，然后直起身来，站到了灶台与院门之间那条窄缝上。

老太婆站在院子里，手还捂着脸，像是想说什么，但傅南洲没有看她。

他转身走到井台边，打了一桶水，慢慢洗了手，把手擦干，才直起身来，像是那些手已经在刚才那一巴掌里彻底凉透了，剩下的都只是余音。

院子里安静了许久，像是连风都在那几息之间放慢了脚步。

老太婆的儿媳妇拉着她的袖子，像是想把她拽走，她站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忽然像是被那截话头烫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转身快步走出了院门。

熊孩子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像是还想再够那碟鸡。

老太婆走出院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是还想回头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快步走了。院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一声不重不响的声响。

傅南洲站在院子里，把井台边的水桶放回原处。

傅北娴站在灶房门口，刚才一直没说话，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靠着门框，肚子微微起伏着，目光落在那只被重新放回架子上的碟子上，好几息没有移开。

傅南洲走到灶台边，把那碟手撕鸡重新端下来，放在桌上：“大姐，你先吃，不用管她们。”

傅北娴在桌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才咽下去，没有问他要不要也吃一点，也没有问巴掌的事，只是把那块鸡嚼完了，才低头喝了一口汤。

像是那些话已经落进了汤里，不需要再被重新翻出来过一遍。

傅南洲在灶台边坐下来，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明天再走。”

傅北娴正在喝汤，听了这话没有抬头：“那你去跟大队长说一声。”

傅南洲点了点头，像是那句话已经在他心里转过几圈了。

他在灶台边坐了一会儿，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把灶台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压了一下又放开，像是在那一下之间，把那些未说出口的话也一并卷走了，只留下油灯重新稳住时的余韵。

傅南洲没有起身去关窗，也没有再回头去看院门的方向。

他坐在那里，像是那些话已经在他心里被重新折叠好，正等着明天天亮之后被放进一个更稳妥的位置。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