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都没养过他,不,我没错(1/2)
过完年回来上班的第一天,张怀远走进单位大门的时候,就觉得空气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有人在他进门之前刚刚收住了话头,但余音还在走廊里飘着,没来得及散干净。
他在走廊里迎面碰见一个同事,对方朝他点了一下头:“回来了?”
张怀远有些莫名,但也点了头:“回来了。”
对方没有多说什么,侧身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张怀远走了几步,又在楼梯口碰见另一个人,那人正要下楼,看见他脚步慢了一拍,笑了一下:“新年好。”
张怀远也说了一声新年好,对方没有停步,往下走了。
张怀远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才继续往楼上走。
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到了,正在整理桌面上的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张哥,过年过得怎么样?”
张怀远把外套挂好:“还行。”
对方没有追问,低头继续整理文件,像是那句话已经落在了桌面上,没有多余的分量需要被掂起来。
张怀远在桌前坐下来,翻开桌面上的文件,看了一会儿,又合上了。
他知道那些目光不是恶意的,但他也知道它们不是无意识的,它们恰好落在他身上;
又恰好在他抬头之前移开,像是这个年已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反复端详过好几遍。
他没有往走廊里多看一眼,也没有站起来走到窗边,只是坐在桌前,把那份已经看完的文件又翻了一遍,像是在等那些目光自己移开。
周淑怡那边的情况更糟一些。
她走进单位大门的时候,有人在走廊里迎面走过来,看见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喊她,只是点了一下头就快步走过去了。
她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但在走廊拐角处,她听见茶水间里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隔着门板漏出来几个字,不完整,但足够她听出“东北”“失踪”“好几天”这几个词。
她站在走廊里,没有推门进去。
她又在外面站了片刻,听见里面有人说了一句:“你说她回来之后,日子怎么过的?”
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聊一件已经不需要避着人的事。
她推开门的时候,茶水间里三个人同时住了嘴。
有人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有人把手里的茶叶罐放回架子上,有人低头把桌面上的水渍擦了擦。
周淑怡站在门口:“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没有人接话。她把门推开一些:“我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有人放下搪瓷缸子:“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周淑怡站在门口:“随便聊聊什么?”
那人把缸子端起来:“新年好,就说了这些。”
她站在门口没有让开:“你们刚才说东北,说失踪,说好几天。”
没有人接话。她看着那三个人,像是在等其中一个人先开口。
有人把手里的茶叶罐放回架子上,从她身边侧身走了出去,另外两个也陆续跟了出去,茶水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站在茶水间中央,没有立刻转身出去,也没有去接水。
她听见走廊里有人说话,声音越来越远,像是一阵风从屋檐下穿过,没有留下更多的回响。
她站了片刻,走出茶水间,沿着走廊走回办公室,在桌前坐下来,没有再去倒水,也没有再往走廊的方向看。
下午的时候,楼道里又发生了一场争执。
周淑怡从办公室出来,在走廊里遇见一个同事。
对方像是没有看到她,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跟旁边的人说笑着什么。周淑怡停下脚步,叫住了对方的名字。
那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有事?”
周淑怡说:“你刚才说的话,我听见了。”
对方站在几步之外:“我说什么了?”
周淑怡说:“你在背后说我的事。”
对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把手里一摞文件换了个手:“你要是觉得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可以直接去领导那里反映。”
周淑怡没有再开口。对方也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了。
周淑怡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人走远,没有叫住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下班回家的时候,张怀远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他没有开灯,窗外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落下一道窄窄的灰白色的亮痕。
周淑怡在门口换鞋,挂好外套,在桌边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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