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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互相拜年,我才不稀罕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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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没有推辞,把糖和瓜子收进碟子里:“行了,中午想吃什么?”

林凯蹲在灶台边,像是已经在心里想过这个问题了:“上次那个牛蹄,我记得还有两个,你不是说炖透了还能再吃一顿吗?”

傅南洲转身从灶台内侧的架子上端出一只粗瓷盆,盆里装着那天炖好的牛蹄,连汤带肉已经凝成了一层半透明的冻,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行,中午就吃这个。”

东北的冬天,外面就是天然的大冰箱。

反正有什么东西,就往院子里放。

绝对给你冻的邦邦硬的,绝对保鲜。

他弯腰把盆端到灶台上,架好锅,把牛蹄连汤一起倒进去,添了半瓢水,盖上锅盖,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

灶膛里的火重新旺起来,锅里的汤开始冒出细碎的气泡,香气顺着锅盖边缘慢慢渗出来。

两人正坐在灶台边等着锅里的牛蹄重新热透,院门被人推开了。

“傅大夫在吗?新年好,来给您拜个年。”

门口站着三个知青,都是知青点的,走在最前面的是陈建国,手里没拿东西,像是空着手过来的。

傅南洲站起来,在灶台边沿擦了擦手:“新年好,进来坐。”

他没有把灶台上的锅盖掀开,弯腰从灶台边的架子上拿出一只旧布袋,从里面抓了几把干枣和花生,用碟子装了,放在桌上:“没什么好东西,尝尝。”

几人没有推辞,在灶台边坐下来,聊了几句知青点的事,傅南洲问了问伙食和柴火够不够烧,几个人也随口应了几句,像是那些话已经在门槛外就被风带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另外几个知青也陆续来了,站在院子里说了一会儿话才走。

傅南洲没有留他们吃饭,这年头,就算是亲戚,也不会留饭吃的,他也没有问张明远和宋玉兰怎么没来。

有人站起来道了谢,把碟子里剩下的几颗花生拢进手掌里,转身出了院子,沿着村道走远了。

傅南洲站在院门口,等他们的背影在拐弯处消失才转身回屋,把那几只碟子收进灶台边的水盆里,弯腰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转身回到了灶台边。

林凯正在灶台边盛汤,碗边已经摆好了两双筷子,丫头蹲在他脚边,尾巴在地上轻轻扫着。

傅南洲端过那碗汤,低头喝了一口,没有再多看门口的方向。

而知青点那边,几个人陆续回来之后,张明远正蹲在院子里削一根木棍,看见他们走进来,把木棍放在膝盖上,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酸味:“回来了?人家给你们什么好东西了?”

陈建国没有看他,只是把手里那几颗干枣放进自己口袋里:“傅南洲给了干枣和花生。”

张明远把那根木棍放在脚边:“就几颗干枣和花生?你们就跑过去拜年?”

他没有等别人回答,又把木棍拿起来,像是要继续削,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动,“你们还挺大脸的。”

旁边一个知青正在洗手,听见这话头也没抬:“人家也给我们拜年了,也给了东西,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难听?”

张明远把木棍放在膝盖上:“就一把干枣和一把花生,就把你们收买了?你们也太低档次了吧。”

那个知青把手上的水甩了甩,在裤腿上擦干:“那你给了我们什么?你给过谁干枣和花生?”

另一个知青也接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人家给的东西少,你可以不去。咱们去了,人家也没赶咱们。”

“就是,都是知青,互相拜个年怎么了?你自己清高,你不去就是了。怎么那么多嘴呢?”

“他其实嫉妒的很呢,我刚都看到他吞口水了。”

张明远像是被这句话堵了一下,没有再开口,低头把那根木棍放在膝盖上,重新拿起了削刀。

但他没有再开口反驳,只是低头削着手里的木棍。

陈建国站在院子里,像是在等他说一句什么,但他始终没有说出口,便没有继续搭话,转身进了屋,把门带上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那几个知青也各自回了屋,有人把口袋里的干枣放在桌上,有人弯腰把鞋上的泥刮了刮,没有人再往张明远的方向多看一眼。

张明远蹲在院子里,手里那根木棍已经削了大半,他放下削刀,把木棍举到眼前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了,站起来走回屋里,把木棍靠在墙边,没有再看院子里。

风穿过院墙,把屋檐下晾着的一件旧衣服吹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像是那些话已经各自回到了该去的地方。

“我才不稀罕呢。”张明远半晌,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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