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他是我哥,他怎么能不给我(1/2)
张明远知道张明堂给傅南洲寄东西的事,是听林凯无意中透露的。
那天他路过井台边,听见林凯正蹲在那里系鞋带,像是顺口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傅南洲他大哥寄了不少腊肉过来,挂在屋檐下好几块,看着就香。”
张明远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过去问,低着头走回了知青点,在桌边坐了半天没说话。
直到宋玉兰端着碗进来的时候,他才把凳子往后一推,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一股掩不住的烦躁。
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他给傅南洲寄东西了。他是我哥,是我哥,他凭什么只给傅南洲寄?”
宋玉兰把碗放在桌上,没有接话。张明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转身走回来,继续喋喋不休的说道:“他给傅南洲寄了腊肉、干枣、核桃,都是好东西。
他是我哥,是我哥,他凭什么只给傅南洲寄?”
宋玉兰在桌边坐下来,过了片刻才说:“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又能做什么?”
张明远在炕沿上坐下:“我能怎么办?难道还要我去问他?要问他为什么给傅南洲寄东西?”
宋玉兰没有接话。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张明远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但那句话已经落在了桌面上。
宋玉兰其实也不知道张明远能怎么办?虽然她站在张明远这边,因为她也想要好东西。
但她不知道张明远能做到什么地步。
周淑怡是在几天后收到张明堂的回信的。
她拿着信站在客厅里拆开,看完之后没有立刻放下,又看了一遍,才慢慢折好放进信封里。
张怀远坐在桌边,看见她脸色不对,问了一句:“他说什么了?”
周淑怡把信封放在桌上:“他说我说的那些话不对。他说我没养过傅南洲,没有资格要求他做任何事。
他还说,傅南洲被我们逼着下乡,回敬我们也不过是应该的。他怎么能这么说?他还是我儿子吗?”
张怀远没有接话。周淑怡在桌边坐下来,声音带着一层压不住的闷:“我是他妈,我说几句怎么了?他凭什么这么说我?”
张怀远依然没有接话。他没有去看那封信,也没有替张明堂辩解。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是一根已经冻透了的柴火,无论火苗怎么舔,都冒不出一丝热气来。
几天后,周淑怡病倒了。不算重,但也不算轻,头晕、乏力、吃不下东西,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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