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了结,张明远和宋玉兰领证了(2/2)
傅南洲把刷子在桶沿上磕了磕:“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他把刷子放回桶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最终还是松了口:“行,我跟你去一趟。正好也把这段关系做个了结。”
张明远站在门口没有接话,往旁边让了让。
傅南洲把院门带上,走在前面,张明远和宋玉兰跟在他身后,三个人沿着村道往公社方向走,一路无话。
走到公社派出所门口的时候,傅南洲在台阶上停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值班的公安还是上次那个中年人。他看见傅南洲走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张明远和宋玉兰,像是心里已经有了数,但什么也没说,拿出记录本摊在桌上。
傅南洲在桌前站定,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挂号信的事确实是他签收的,但钱我已经不追究了,医务室门锁被撬的事我也不追究了。以后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得很清晰,没有绕弯子,把事情的原委和结果都交代了一遍。
公安听完之后,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合上本子:“既然你不再追究,我们这边就按撤案处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再报案。”
傅南洲点了点头,公安把记录本收起来,抬眼看了张明远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那个眼神里带着一层不加掩饰的打量。
像是在把一个人从头到脚重新看了一遍,也没说什么,又收回了目光。
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张明远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下了台阶,忽然停下来:“你说话为什么要这么难听?”
傅南洲把外套领子拢了一下,没有回头:“哪句难听?”
张明远站在台阶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你说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傅南洲这才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确实是没有任何关系。断亲书是你送来的,公安这边你也看到了。
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可以回去再问问你爸妈。”
他说完没有等他再开口,转身沿着街道往供销社方向走了。
一句话飘了回来:“你难看的事情都做了,还嫌别人说话难听。”
张明远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像是还有话想说,但最终没有追上去。
宋玉兰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催他。
两人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街道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去登记处领了结婚证,过程比预想中要简单一些,填表、交材料、盖章,几分钟就办完了。
张明远接过那张盖了章的纸,折好放进外套内侧口袋里,没有多看一眼。
两人从登记处出来,在街口站了片刻,张明远往左看了一眼:“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宋玉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供销社。柜台里的东西不算多,张明远站在柜台前看了一圈,最后买了一包瓜子。
宋玉兰站在他旁边,目光在柜台里的糖果和布料上停了一下,但没有开口要别的东西。
张明远付了钱,把瓜子装进口袋里,转身出了供销社。
傅南洲已经在供销社买完东西了。
他背着一只背篓从侧门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张明远和宋玉兰从正门走出来,手里只拎着一包瓜子。
两拨人在门口错身而过,傅南洲没有停步,背着背篓往村道方向走远了。张明远也没有回头,把瓜子收好,沿着路往回走。
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宋玉兰把那包瓜子拆开,分给几个坐在院子里说话的知青,每人一小把,落在掌心里的瓜子壳在阳光下泛着淡灰色的光泽。
像是刚从地里翻出来的碎石子,落在掌心里的那一点分量并不重,简直轻到没有了。
有人接过去的时候愣了一下:“你们结婚了?”
宋玉兰点了点头,把瓜子壳拢了拢,又给另一个人递过去。
那人接过瓜子,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就这个?没有喜糖?”
宋玉兰没有说话,把最后几颗瓜子倒进自己手里,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来。
知青点的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人嗑了一颗瓜子,把壳吐在脚边,声音不高不低的:“结了婚连喜糖都没有,还真是头一回见。”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张明远坐在屋里没有出来,隔着门板听见外面的说话声,没有起身。
他坐在炕沿上,把那张断亲书又拿出来看了一遍,没有放回信封里,就那么放在手边,让它在那里搁了好一阵,才把它折好夹进书页里,关上了抽屉。
“给你们买喜糖,我能得到什么?我要的,其实就是一个照顾我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