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一通电话,你们两个傻子(2/2)
他回到知青点,在炕沿上坐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淤青,又活动了一下脚踝,觉得还能走路,也就没有再管。
宋玉兰问他的时候,他只说了句“滑了一下”,没有多解释。
但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下地的时候才发现腿比昨天更疼了一些,从膝盖往下的小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每一步都要比平时多花几分力气才能站稳。
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弯腰把裤腿往上拉了拉,看见膝盖周围那片淤青比昨天更大了。
伤处颜色也更深了,从紫红色变成暗紫色,边缘微微泛着一点黄绿色的印迹,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皮肤
他咬着牙没有吭声,心里暗暗想:“不碍事,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他没有去找傅南洲,也没有跟宋玉兰提。
但到了第三天,他出门去代销点买东西的时候,在村口那段缓坡上又滑了一下。
这一回他没有摔倒,只是打了个趔趄,右腿往前跨了一步才稳住。
但那一步跨出去的时候,膝盖弯处传来一阵又酸又胀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拉了一下又弹回去。
他停下来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走。回来之后,他把裤腿卷起来看了看,发现膝盖上那片淤青已经散开了一些,但颜色更深了。
腿弯处的皮肤比别处更烫一些,像是有火在皮肤青的边缘,指尖传来的痛感让他皱了一下眉。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去找傅南洲。
宋玉兰是在第四天发现的。她端着粥碗从灶房出来,看见张明远正扶着墙往里屋走,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每走一步都像是先想好了再迈出去。她放下碗走过去:“你腿怎么了?”
张明远没有回头:“没事,就是前两天滑了一下,还没好利索。”
宋玉兰站在他身后看了看他走路的姿势:“你去找傅南洲看看吧。这摔伤了,要是不管,后面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张明远在炕沿上坐下来,把手里的拐杖靠在墙边:“不用。”
宋玉兰在他旁边坐下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张明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宋玉兰站起来:“那我去村里问问谁家有跌打损伤的药。”
她披上外套出了门,没有等他回答。
她问了几户人家之后,有人告诉她,村里的老猎人张老栓家里有自己配的跌打药酒,据说效果还不错。她
沿着村道找到张老栓家,敲了门,说明了来意。张老栓从屋里拿出一只深褐色的小瓷瓶,递给她:“擦在淤青的地方,别揉,轻轻涂一层就行。一日两次。”
宋玉兰问:“多少钱?”
张老栓报了一个价:“五块钱。”
宋玉兰愣了一下,但也没有讨价还价,把钱数好递过去,接过瓷瓶,道了谢,转身回了知青点。
她没有跟张明远说具体花了多少钱,只把瓷瓶放在桌上:“擦这个,老猎人自己配的,说是管用。”
张明远拿起瓷瓶看了看,拧开盖子闻了一下,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带着酒精的辛辣冲进鼻腔。
他把盖子拧好放在桌上:“你帮我擦吧。”
宋玉兰站在桌边:“咱们还没领证呢。”
张明远看了她一眼:“你现在说这个?再说了,过几天,等我爸把断亲书邮寄过来,咱们自然就去领证了。”
宋玉兰沉默了一会儿,在炕沿上坐下,拧开瓶盖,在掌心里倒了一点药酒,没有看他的脸。
她低头把药酒轻轻涂在淤青上,动作很轻。
屋里安静了片刻,只听到药酒被揉开时细碎的摩擦声。
涂完之后她拧好瓶盖放在桌上,站起来:“我去洗个手。”
她没有回头,出了门。张明远坐在炕沿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那块被药酒浸润过的皮肤,没有动。
傅南洲是在当天傍晚听林凯提起这件事的。林凯从外面回来,把背篓放在院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张明远去张老栓家买了跌打药酒。”
傅南洲正在给红薯条翻面,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他不来找我也没关系,不是非得从我这儿拿药才算治。”
林凯在灶台边蹲下来:“他是怕你给他脸色看。”
傅南洲把红薯条翻好放回竹匾上:“他以为我想要赚他的药钱呢。他不来也好,好的慢,疼的又不是我。”
林凯没有再说这件事,站起来去灶台边把锅盖掀开看了一眼,水汽腾起来,在暮色里散开,又被晚风吹远了。
“不过说起来,你爸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