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大姐夫来了,坦白(2/2)
傅南洲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些我不缺。还要待十来天,他照顾咱们一下,后面也方便。林凯,别只看到了眼前的这些利益,眼光要放长远,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
林凯想了一下,把东西收起来:“行,我知道了。”
傅南洲走出厨房的时候,正遇上管事的从外面进来。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管事的衣兜里:“晚上打饭的事,麻烦您帮忙盯一下。我跟我大姐夫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管事低头看了一眼兜里的糖,原本还有些公事公办的脸色,在一低头看见糖纸的时候松了几分:“行,你忙你的去,这边我看着。”
傅南洲道了谢,转身朝赵国强站着的方向走过去。
赵国强正站在那排灰砖平房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枯草茎,像是在拨弄地上一个干透的泥块。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傅南洲一眼:“忙完了?”
傅南洲点了点头,沿着渠岸边的土路往前走了一段,赵国强跟了上来,两人并肩走着,没有立刻说话,脚步声落在土路上,被风吹散了一半。
那条土路沿着渠岸向前延伸,渠底还残留着白天挖出来的碎冰和泥浆,水还没有完全放进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两人走到一处渠面稍微宽一些的地方才停下来。赵国强没有坐下,站在岸边,把手里那根枯草茎丢进渠底:“你一个人在这边,还习惯吗?”
“还行,比村里清净。”傅南洲说。
赵国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把一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过了一遍才开口:“你大姐让我来,主要是看看你。她也问过年的事。”
他顿了一下:“不过我自己来,还有别的事。”
傅南洲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渠底那道还没有被水淹没的旧痕迹上:“大姐夫的来意,我大概猜到了。”
他转过头看着赵国强:“那个举报你养母家弟弟的事情,是我做的。你养母在家骂我那些话,我也知道。”
赵国强没有转头,他没想到,傅南洲会直接说出这些话来。
他有些愣神,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没有怪你。铁柱偷东西是事实,不是捏造的。你只是把那些事翻了出来,把证据摆到了明面上。就算你没有做那些事,公安迟早也会查到他头上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说道:“再说了,身处我这个位置,我穿上了这件衣服,本来就应该公事公办,把人民和大家的利益摆在第一位。
我们抗洪抢险,抢救人民,是应该的。那抢救挽回工厂的损失,也是一样的。
但你大姐快生了,那段时间你瞒着我们做了这些事,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她心里会不安。”
他不是责怪傅南洲不应该去做这些事情,而是要挑一个好的时间。
或者,他是希望傅南洲把这些告诉他,让他来做这些事情。
傅南洲站在那儿没有动:“我知道。我当时没跟你们说,是怕你夹在中间难做。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没打算瞒你,也没打算瞒大姐。她要是知道了,我可以当面跟她说清楚。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
至于我和你,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的姐姐,始终都摆在第一位的。
赵国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她一直都知道,也没有怪过你。”
他顿了顿,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只是以后再做这种事,跟我们说一声。或者,这些事情,你本来就应该告诉我。你要相信我既然我已经穿上了这件衣服,就会对得起这身衣服代表的含义。”
傅南洲没有接话,站在那里看着渠底那道旧痕被风吹起来的碎土慢慢落下去,又慢慢铺平:“我知道了,以后我会的。”
赵国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在渠岸边又站了一会儿,赵国强转身往车的方向走了几步:“我先回去,你大姐还在家等着。”
他没有再多说,发动车子,沿着来时的土路开走了。车尾在土路尽头扬起一小片灰白的尘土,被风卷走了。
傅南洲叹息一声,到底还是和大姐夫之间,有了一些隔阂。
“但不要紧,只要大姐过的好就好。且,大姐夫穿上这件衣服,他有很多的事情不好办。但他对我,终究还是不可能公事公办的。毕竟姐姐还夹在中间呢。”
这,就是所谓的,君子可欺之以方。